
沈斌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裝神弄鬼。”
“我的意思是,我會配合你們,演一場真正的『意外』。”我轉過身,迎著天台的烈風,直視著他,“一場能讓保險公司深信不疑,立刻賠付的意外。”
我指了指腳下的爛尾樓:“比如,從這裏跳下去。”
沈斌和他的兩個同夥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你想通了?準備自己去死?”沈斌難以置信地問。
“我當然不想死。”我冷笑一聲,“我是說,製造一個我『跳樓自殺』的假象。你們找好角度拍下視頻,再找一具無名屍體丟下去。隻要做得天衣無縫,保險公司就不會懷疑。”
“到時候,一千萬到手。我消失,你們拿錢,兩全其美。”
沈斌的眼睛亮了。
這個計劃比直接殺了我,風險小得多,也更穩妥。
“可我上哪兒去找一具屍體?”他很快又皺起了眉。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淡淡地說,“你不是認識很多『朋友』嗎?火葬場,殯儀館,總有門路。”
我賭他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果然,沈斌的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他身邊一個叫“刀哥”的男人開口了:“斌哥,這法子聽著不錯。我倒真認識一個在殯儀館開車的,或許能搞到。”
沈斌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懷疑變成了貪婪。
“好。那錢到手了怎麼分?”
“我七,你三。”我看著沈斌,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個拿刀的刀哥,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而且,這筆錢不能進咱媽的賬戶。”
沈斌一愣:“為什麼?”
“你是真蠢還是裝傻?”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咱媽現在的男朋友那個老劉,是個爛賭鬼。錢進了她的卡,還能有你的份?你信不信,前腳賠償款到賬,後腳她就帶著老劉遠走高飛,留你在國內背黑鍋坐牢?”
沈斌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是極度自私的人,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旁邊的刀哥眼神也變了,手中的刀微微垂下,看向沈斌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斌子,你姐說得有道理啊。兄弟們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陪你玩,要是錢到了你媽手裏拿不出來,我們找誰要去?”
“不可能!我媽最疼我!”沈斌大吼,但聲音明顯發虛。
“是嗎?”我趁熱打鐵,繼續點火,“那你現在給咱媽打個電話,就說需要五萬塊周轉『買屍體』的錢。你看她給不給?”
沈斌被架住了,硬著頭皮撥通了王麗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聲和王麗不耐煩的罵聲:“要錢?一分沒有!讓你辦點事磨磨唧唧,還要錢?你自己想辦法!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空曠的爛尾樓裏格外刺耳。
刀哥吐了一口唾沫,眼神變得凶狠:“斌子,合著你是空手套白狼啊?沒錢辦事?那你之前許諾老子的二十萬是放屁?”
“刀哥,你聽我解釋......”沈斌慌了。
“解釋你媽!”刀哥是個暴脾氣,一把揪住沈斌的領子,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另一個同夥也衝上去拉偏架,場麵瞬間失控。
就是現在!
趁著他們內訌,我迅速脫下高跟鞋,赤腳朝著樓梯口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