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如此。
一周前,我媽一反常態,親手給我燉了雞湯,柔聲細語地催我趁熱喝,說我最近加班辛苦,要好好補補。
她看著我簽下一份新的理財保險,受益人是她。
她說:“媽都是為了你好,給你存點嫁妝。”
然後,她送我出門上班,叮囑我路上小心。
可我的車開到盤山公路時,刹車失靈了。
我連人帶車衝出護欄,墜入了冰冷的江中。
如果不是我在落水前一刻解開了安全帶,拚盡全力從變形的駕駛室爬出來;如果不是被湍急的江水衝到了下遊幾十公裏的偏僻漁村;如果不是被那位好心的漁夫救起......
我早就成了江底的一具枯骨。
昏迷了整整7日,我醒來後,身體又虛弱,好不容易才搭車趕回來。
我以為迎接我的會是失而複得的擁抱,是家人的熱淚盈眶。
沒想到,迎接我的,是一場早已彩排好的葬禮。
他們不是以為我死了。
他們是巴不得我死。
雨越下越大,我身上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開始陣痛。
我不能待在這裏,他們會殺了我。
我撐著牆壁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幕中。
我必須活下去,為了我自己,也為了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躲在小區門口幾百米外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屋簷下。
我身上沒有手機,沒有錢包,什麼都沒有。
我唯一能求助的人,隻有我的未婚夫陸珩。
我記得他的手機號碼。
我想找人借個手機打電話,可是大晚上的又下著雨,路上根本沒有人。
突然,一束刺眼的車燈掃過,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在我麵前停下。
車門拉開,我那個好弟弟沈斌,帶著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簷下的我,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姐,你可真命大啊。這樣都死不了。”
他朝我走來,眼神陰狠:“不過沒關係,哥幾個送你一程,保證讓你這次死得透透的。”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轉身想跑,但他們三個人把路堵死了。
一個男人獰笑著,從懷裏掏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刀。
“沈斌,我是你親姐姐!”我絕望地看著他。
“親姐姐?”沈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親姐姐會眼睜睜看著我被高利貸砍死嗎?你那點工資,連給我還利息都不夠!”
他用手指了指我:“你死了,就有一千萬。有了這一千萬,我什麼都能解決了。”
“所以,姐,你就安心地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那個拿刀的男人衝上來一把拽住我,
冰冷的刀鋒,抵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