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前我因為女兒給親家母充美容卡,就說能不能帶我去體驗體驗。
親家母卻紅著眼把卡放在了我的手裏。
“是我的不對,姐姐你才是對這個家付出最多的人,我卻隻顧著享福。”
我看見了女婿不滿的神色,想要解釋自己隻是好奇。
女兒卻搶先把美容卡拿走,塞進了親家母手裏。
“媽,你從來就是養尊處優的,享福的命。”
“我媽操勞慣了,哪裏配用這麼好的東西呀。”
女兒在一旁把親家母哄得眉開眼笑,把我踩進了泥裏。
我一時氣不過,甩手離開了家裏。
可是夜裏老頭子發病,我手裏的錢湊不夠手術費。
我急忙給女兒打電話,卻隻得到了她不滿的嗬斥。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先是搶美容卡,現在連我爸病了這種事都能捏造!”
“你不是能耐嗎,既然離家出走,就別要我的錢啊?”
她掛斷了電話,之後九十九通,一通未接。
我在急救室外站了半宿,隻等來了老頭子的死亡通知。
身上的錢,也隻夠給他火化後,再買一個最便宜的骨灰盒。
想起那時的無助,我顫抖著嘴唇看著焦急的女兒。
“你說啊!我爸怎麼了?”
女兒急忙上前拉住我的胳膊。
告訴她吧,工作再怎麼重要,也得給自己親爹燒一個頭七呀。
我張開嘴,卻被趕來的親家母打斷。
“哎呦哎,姐姐啊!”
親家母一臉不滿。
“這次我真得說你了,英子為了升職一天就睡三個小時,天天在外頭跑。”
“你可是她親媽呀,怎麼還不如我一個婆婆疼孩子。”
她從袋子裏拿出圍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吊牌上帶著大大的贈品二字,看著和她的衣服是同一個牌子。
親家母一臉我胡鬧的語氣,好似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別再拿老大哥的病讓她著急了,我把這個鐲子給你還不行嗎!”
說著親家母褪下手鐲抓著我的手就要戴。
她的圈口比我小,怎麼也戴不上去,我想抽回手,這時女兒上前,猛地給我擼上了手鐲。
“啊!”
我隻聽見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隨後就是一陣劇痛。
“你不是喜歡到要拿我爸的命來開玩笑嗎?”
女兒看著我,居然是滿臉狠意。
“那你就戴著,死也別摘下來!”
說著她拉起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推出了門。
“我家不歡迎你!滾!”
我摔倒在地,手腕也折了。
明明是我買下的房子,我和女兒一起挑選的大門,現在卻把我隔絕在外。
好在我在附近還有一個相熟的姐妹,她收留我住了一晚。
“惠兒,你家英子以前多好一孩子,你擦破點皮都要心疼的哭半天。”
阿梅呲牙咧嘴的把手鐲摘了下來,給我包紮紅腫的手腕。
“你以後還回去嗎?”
我看著那個金鐲子,歎了口氣:“不回了,以後都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