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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鳳臨天下重生之鳳臨天下
夢裏見i

第六章

七日後,江南。

我扮成商人婦,連翹扮作丫鬟,住進了揚州城最繁華的客棧。

王嬤嬤早就暗中傳信,鹽運使張大人每月十五會去城外寺廟上香,身邊守衛鬆懈。明日,恰好是十五。

夜裏,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推開窗。江南月色如水,卻洗不去我心頭的焦躁。

"睡不著?"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驚得差點叫出聲。蕭禦寒竟站在窗外,倚著樹幹,一襲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王爺?"我壓低聲音,"您怎麼來了?"

"怕你死了。"他翻身進屋,動作輕盈如貓,"沒人給本王暖床。"

我臉一紅:"王爺說笑了。"

"本王從不說笑。"他自顧自坐下,倒了杯茶,"查得如何?"

我將張大人之事告訴他。他聽完,搖頭:"太慢。"

"王爺有何高見?"

"張大人有個外室,"他道,"養在城南杏花巷,給他生了個兒子。"

我眼睛一亮。張家主母善妒,若知道此事...

"王爺是想..."

"本王什麼都不想。"他打斷我,"路給你指了,怎麼走,你自己看。"

我咬牙。這就是他的風格,永遠隻做一半,剩下的,看我自己的本事。

"多謝王爺。"

他起身要走,忽然回頭:"沈清歌,記住,這裏是江南,不是京都。輸了,本王未必能救你。"

說罷,他消失在夜色中。

我攥緊窗欞,心中發狠。

第二日,我派人將張大人外室的消息悄悄傳給張夫人。不出所料,張夫人帶人打上門去,鬧得滿城風雨。

張大人焦頭爛額,躲到了外宅不敢出門。我趁機買通他的管家,潛入書房,找到了鹽稅賬冊。

賬冊上,清清楚楚記錄著張家與太子之間的利益往來,數額之大,觸目驚心。

我正要撤離,門外傳來腳步聲。

"大人,夫人在外頭..."

門被推開,我與張大人四目相對。

"你是..."

不等他反應,我抄起花瓶砸在他頭上。他悶哼倒地,我抱起賬冊,翻窗而逃。

張家守衛追了出來,箭矢從我耳邊擦過。我拚命奔跑,心跳如鼓。

轉角處,一隻手將我拽進暗巷。

是蕭禦寒。

他將我抵在牆上,捂住我的嘴。守衛從巷口跑過,沒發現我們。

等人走遠,他才鬆開我,接過賬冊翻看,眼中閃過驚豔。

"不錯。"

"王爺一直在跟著我?"

"本王說了,"他挑眉,"怕你死了。"

我心頭一跳,別過臉去。

"走吧,"他拉起我的手,"回京。"

"就這麼回去?"

"不然呢?"他回頭,"難道你還想留在江南看風景?"

我無言以對。

三日後,我們回到京都。蕭禦寒將賬冊呈給皇上,皇上震怒,即刻下令徹查張家。

太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慌忙與張家撇清關係。張大人入獄,供出太子曾指使他在江南私養兵馬。

聖上大怒,將太子禁足東宮。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院中賞花。

連翹跑來告訴我,我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是因為恨,是因為驚。

前世,太子逼宮是在三年後。而這次,因為他的急功近利,提前暴露,被聖上猜忌。

一切都不一樣了。

蕭禦寒走進來,看見一地碎片:"高興得摔了杯子?"

"王爺早就知道,太子會提前動手?"我顫聲問。

"不知道。"他坦然,"但本王知道,賬本遞上去,他必亂。"

他看向我:"沈清歌,你讓本王很滿意。"

"所以王爺的賞賜是什麼?"

"你想要什麼?"

我沉默片刻,抬頭直視他:"我想要太子生不如死。"

他眸光一沉,忽然伸手,將我拉入懷中。

"這個賞賜,"他吻上我的額頭,"本王給得起。"

他的吻一路往下,掠過鼻尖,最終停在唇上。我閉上眼,沒有推開。

這一吻,無關風月,是承諾,也是交易。

從今日起,我與蕭禦寒,徹底綁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我,聲音沙啞:"記住你的身份,九王妃。"

"清歌不敢忘。"

"不敢?"他冷笑,"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我無言以對。

當夜,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前世的家破人亡,今生的步步驚心,交織在一起。

醒來時,淚流滿麵。

連翹守在床邊,欲言又止。

"何事?"

"小姐,"她低聲道,"老爺來了信,說...夫人病了,想見您。"

我猛地坐起。母親病了?怎麼可能?

除非...除非這是陷阱。

父親投靠太子,被我用鹽稅之事擺了一道,太子現在必定恨我入骨。他們見母親不成,便想引我出去。

"替我回信,"我冷靜道,"就說,我明日便回府探病。"

連翹急道:"小姐,這分明是..."

"我知道。"我打斷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次日,我換了身素淨衣裳,隻帶了連翹和王嬤嬤回府。

丞相府門口,父親親自迎接,態度殷勤得過分。

"清歌,你可算回來了。你母親在後院等你。"

我跟著他往後院走,越走越偏僻。最後,停在了一間廢棄的柴房前。

"父親,"我站定不動,"母親不住這裏。"

他回頭,臉上再無慈父模樣:"進去!"

柴房裏,沈清瑤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粗壯婆子。

"妹妹,好久不見。"她笑容陰毒,"今日,咱們好好敘敘舊。"

我被推搡進屋,門在身後關上。

沈清瑤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賤人!要不是你,太子怎會落到今日地步!"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卻笑了起來:"姐姐,這一巴掌,我記下了。"

"你還敢嘴硬!"她氣得發抖,"給我按住她!"

婆子們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住。沈清瑤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貼在我臉上。

"你說,若是你的臉花了,九王爺還會不會要你?"

刀刃冰冷,我卻不慌:"姐姐若敢動我分毫,今日走不出這扇門。"

"笑話!"她大笑,"這裏是丞相府,不是九王府!"

話音剛落,柴房門被一腳踹開。

蕭禦寒站在門口,周身寒氣逼人。

"本王倒要看看,"他一字一頓,"誰敢動本王的王妃。"

沈清瑤臉色煞白,匕首落地。

他一步步走進來,看也不看沈清瑤,隻盯著我臉上的巴掌印,眼神冷得能殺人。

"誰打的?"

我指向沈清瑤。

他抬手,一巴掌將她扇飛出去。沈清瑤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血。

"蕭禦寒!"父親衝進來,"你竟敢在丞相府行凶!"

"行凶?"他冷笑,"本王沒殺她,已是給丞相麵子。"

說罷,他彎腰將我抱起,大步往外走。

"沈淵,"他頭也不回,"本王今日帶走王妃,丞相可有意見?"

父親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回府路上,我窩在蕭禦寒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竟有些安心。

"王爺怎麼知道我有危險?"

"猜的。"他簡潔道。

"王爺真會猜。"

他垂眸看我:"沈清歌,你就不能消停些?"

"不能。"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以後不許再回丞相府。"

"那清歌豈不是不孝?"

"本王允你不孝。"

我愣住,抬眼看他。他側臉冷峻,耳根卻有些發紅。

"王爺..."

"閉嘴。"他打斷我,"休息。"

我閉上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一巴掌,挨得值了。

當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次日一早,太子被禁足的消息傳遍京都。同時,還有另一個消息——太子側妃沈清瑤,流產了。

說是意外摔倒,一屍兩命。

我知道,這是蕭禦寒的報複。沈清瑤這輩子,再也別想有孩子。

我命人送了補品去東宮,附上拜帖,說要去探望。

帖子被退了回來,上麵用血寫著幾個字:"沈清歌,我必殺你。"

我將帖子燒掉,對連翹說:"去告訴王爺,就說...清歌想見他。"

蕭禦寒來時,我正在繡花。他瞥了一眼,淡淡道:"繡得不錯。"

"王爺可知,太子側妃流產了?"

"知道。"他毫不在意,"你心疼?"

"不,"我放下針線,"清歌隻是好奇,王爺為何動手?"

"她碰了不該碰的人。"他聲音平靜,仿佛在談論天氣。

我心頭一跳:"王爺是指..."

"你。"

一個字,重如千鈞。

我深吸一口氣,跪下:"清歌謝王爺庇護。"

他伸手,將我扶起:"沈清歌,本王說過,你的仇,是本王的。"

"但本王,"他頓了頓,"不喜你以身犯險。"

我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眸子。那裏,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王爺..."

"記住,"他鬆開我,"你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包括您自己嗎?"

他沉默,良久才道:"包括。"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亂如麻。

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

末尾,我收到了母親的密信。信中隻有一句話:"太子勾結禁軍,欲在三日後逼宮。"

我的手,微微發抖。

三日後,正是聖上壽宴。

前世,太子逼宮失敗,被囚終身。這一世,時間提前了,但地點沒變。

我攥緊信紙,立刻去找蕭禦寒。

他看完信,神色未變:"知道了。"

"王爺?"我急道,"三日後壽宴,我們必須..."

"沈清歌,"他打斷我,"本王說了,知道了。"

我愣住。

他抬眼,眸光深邃:"你信本王嗎?"

我咬牙:"信。"

"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覺。"他淡聲道,"三日後,本王會娶你。"

我瞪大眼:"我們不是已經..."

"那是聖旨,"他打斷我,"本王要的是,十裏紅妝,三媒六聘,昭告天下的婚禮。"

"所以,"他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吻,"別死了。"

"本王的王妃,要風風光光地嫁給本王。"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如雷。

原來,他一直記著。記著那日丞相府的羞辱,記著我受的委屈。

他要給我一場真正的婚禮。

"好。"我聽見自己說,"清歌等著。"

他笑了,那笑容竟有幾分溫柔。

我轉身離去,卻聽見他低聲呢喃:"沈清歌,你可千萬別讓本王失望。"

三日後,聖上壽宴,風雲際會。

而我,將陪在他身邊,共赴這場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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