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病出來,剛剛坐的位置多了一碗海鮮粥。
看商標,是之前和陸柏舟攢錢也要買的那家。
心裏泛起一陣苦澀,我取消了回去的機票。
最後的日子,就在這裏度過。
我租了個房子,原以為不會再碰見陸柏舟,卻偶然遊蕩到老院子時再次遇見他。
“來,兩位新人再離的近一些,男生親一下女生的臉頰,誒對!”
我扭頭,陸柏舟滿目溫柔的吻上秦晚晚的臉。
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我七歲。
陸柏舟他們一家脾氣都好,也經常受院子裏其他孩子的欺負。
我不一樣,孤兒院長大,拳頭不硬就沒飯吃,於是我迅速成了院子裏的小霸王。
經常讓別的孩子給我和陸柏舟還有他妹“上供”。
陸柏舟默不作聲把零食都讓給我們,卻對我叫的一聲聲哥哥充耳不聞。
高中,他發揮失常和我考了同一所學校,我依舊是女霸王。
雖然學習差,但我會保護成績好的陸柏舟,不過陸柏舟經常逼著給我補課讓我很煩惱。
後來,陸柏舟上了大學,秦晚晚追他追的緊,旁人都說秦晚晚長得好又有錢,是陸柏舟好福氣。
可陸柏舟不在意,依舊給我帶他們學校四塊錢一個的餡餅。
直到陸母生病,天價醫療費將陸柏舟逼得幾乎退學。
秦晚晚找上了我,說隻要我讓陸柏舟恨透我,他就可以資助陸柏舟上學。
我沒辦法,隻能點頭答應。
“郎才女貌真是登對,生出來的孩子不知道該有多優秀。”
陸柏舟溫柔的攬住秦晚晚腰,攝影師將此刻永久定格。
我喉間湧起一股腥甜,下一秒,鮮紅的血噴濺在地上。
人群尖叫著四散逃開,陸柏舟也往這邊張望。
倉皇躲避中,我看見陸柏舟捂住秦晚晚的眼睛,柔聲提醒。
“臟,別看。”
病痛侵蝕著我的每一寸皮膚,像是整個人被血淋淋按在釘柱上。
陸柏舟皺著眉,一步步朝我走過來查看情況。
我一個勁兒往牆角縮,陸柏舟隻看見我細瘦的腳踝。
他眼中閃過一絲嫌惡,打電話給秘書。
“老家這邊有個病人你來處理一下,別嚇到晚晚了。”
“這人看樣子快死了,回頭再找人驅驅晦氣,我和晚晚還要在這兒辦婚禮。”
秘書領命,陸柏舟轉身就走。
我沒打算等陸柏舟的秘書來撿我,而是吃力的爬起來準備回家。
偶然聽了一嘴旁人議論婚期。
算了下時間,死之前剛好還能吃一把陸柏舟的喜糖。
或許是連日奔波的原因,我的身體大不如前。
隨口塞了一大把止痛藥讓自己平複下來,我手機收到了秦晚晚的短信。
是她和陸柏舟的婚禮邀請函。
“多虧了你我和柏舟才能結成良緣,到時候記得來吃酒。”
我看著手裏準備買藥的錢,最終下樓買了個紅包把他們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