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費力抬頭,
看見一個男人撐著傘站在我麵前。
他身姿挺拔,氣質冷冽,眼神銳利。
身後還停著一艘快艇,
上麵站著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隻見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從我的臉,到我嵌著鐵鏈的琵琶骨,再到我腹部猙獰的疤痕。
最後停留在我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上。
他眉頭緊鎖,聲音中隱約帶著一絲不忍:
“沈家大小姐,淪落到這種地步,陳泰初倒是真舍得。”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著他。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你想怎麼樣?”
我咬著牙,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
在這樣的大人物麵前,求饒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蹲下身,沒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眼神冷了幾分:
“陳泰初摘了你的腎,穿了你的琵琶骨,還把你丟來荒島喂毒蟲。”
“你就不想報仇?”
報仇?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混沌的腦海。
怎麼不想,我當然要報仇!
我要讓陳泰初和聞悠雅,血債血償!
我看著男人,緊緊扯住他的褲腳。
“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們!不管你是誰,隻要你幫我,我這條命給你!”
男人挑眉,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我叫阿蠻。”
我先是一愣,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在哪裏好像聽過?
他沒給我反應的時間,站起身扔給我一把匕首,聲音淡漠:
“先活下去,再談複仇。”
我趕緊撿起匕首,滲出血來也不肯放手。
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