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長輩們剛要說話。
許久未出現的字幕,卻在這時突然炸開了鍋。
【這傻丫頭怎麼就真去了呢?這一走不是反而如了他們幾個的願?】
【那養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既得利益者還在那假惺惺的掉眼淚。】
【不過,親妹要是不走,我們又怎麼能看上追妹火葬場呢?】
【要我說走了好,不然妹妹留在這裏就隻有死路一條,在哪兒活著不是活著?】
我隻覺得腦子裏嗡了一聲,思緒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秦硯辭就那麼恨我嗎?
不是孤寂終生就是要我死。
心裏酸脹的難受,我終是沒忍住自嘲的笑出聲。
那些長輩們見我執意要走,隻是叮囑了幾句也不再多說什麼。
回到房間後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與秦硯辭相處的這些時光。
我記得爸媽死後我生過一場重病。
醫生都斷言我可能活不過半年了。
秦硯辭不信。
他找遍了全城最靈驗的寺廟,五步一叩首為我求來了一枚平安符。
我想,那個時候他心裏應該是有我這個妹妹的。
但是半年前,那枚平安符被他搶去送給了秦婉。
我依稀記得那時候他說。
“婉兒是妹妹,她從出生就沒有父母,我隻能多照顧點她。”
“你有我這個哥哥就夠了,不該什麼都跟她搶。”
可那本就是我的東西。
又何來搶一說?
好在,我已經不是從前那麼在意了。
天很快就蒙蒙亮了。
我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想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離開。
但消息不知怎麼還是走漏了出去。
我拉開門就看到秦硯辭冷著臉站在門外。
“天都沒亮你就要走,你是還在怨哥哥?”
不知為何,我竟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可從一開始,不就是他步步設局要我離開的嗎?
我避開他的視線擦肩往外走,語氣平靜:
“路途遙遠,早點走也好。”
秦硯辭卻又一次拽住了我的胳膊。
“鳶鳶…”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我的乳名了。
想到過去的種種我咽下心底的起伏。
“哥哥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可他又不說話。
沉默之際,身後又傳來了一陣動靜。
秦婉也找了過來。
她哭著假心假意地將那枚平安符塞進我的手裏。
“鳶鳶姐,深山危險,這東西你比我更需要。”
我隻看了一眼便厭惡地扔在了地上。
一個隨時都能被搶走的垃圾,我也不稀罕。
可誰知秦硯辭卻頓時變了臉。
“鳶鳶,你怎麼能…”
他想質問我,但在看到我麵無表情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不再理會他們二人轉身要走。
秦婉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
她雙手拉著我的胳膊,言語裏盡是裝出來的不舍。
“鳶鳶姐,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我真的沒想過要搶走屬於你的東西…”
如她所願,我看到了她手腕上戴著的那枚鐲子。
這是母親曾經留給我的遺物。
心猛的被揪住。
對上秦硯辭慌亂的視線,我抬手猛地給了秦婉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