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前我便發現母親留給我的東西不見了。
我瘋了搬將家裏翻了個遍。
也吵過鬧過想讓秦硯辭幫忙尋找。
可我急得心氣鬱結,甚至還被送往醫院搶救過一次。
換來的卻是秦硯辭不冷不熱的一句斥責。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都不好好收著,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用。”
“還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像個大小姐?”
“再這樣下去,你怕是連婉兒都要比不上了。”
被他這樣說後,我一度以為真的是自己的不小心,才會把東西搞丟。
為此還愧疚了好久。
可仔細想來,保管東西的箱子,隻有我和他知道密碼。
他明知道手鐲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卻還是一聲不響送給了外人。
想到過去的種種,我一隻手緊握成了拳。
另一隻手用盡渾身的力氣去拽秦婉的手腕。
嘴裏是近乎沙啞的嘶吼:“把東西還我。”
他們倆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怔住了。
秦婉還以為我說的是平安符。
當即紅了眼抽泣的開口:“鳶鳶姐,平安符是你自己扔到地上的,你到底要我還什麼?”
“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我,但你也不能…”
我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又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你閉嘴!我媽留給我的東西你也配戴?”
爭執間,秦婉突然鬆手。
啪的一聲,手鐲掉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我頓時愣在了原地。
秦硯辭也在這時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的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後腰重重的磕在石岩邊。
刺骨的疼痛讓我臉色驟然一白,額頭上也滿是冷汗。
秦硯辭見狀眼裏閃過一絲懊悔。
可當他看清秦婉紅腫的半邊臉後,他脫口而出的仍是斥責:
“秦鳶,你什麼時候還學會打人了?”
“東西是我給她的,你有什麼衝我來,婉兒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再說了那不過是個鐲子,難道比你們之間的情誼還重?”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心中的弦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我崩潰地癱坐在地上,將那些碎玉拾起攥進掌心。
他抬頭看向他時,眼裏盡是絕望。
“這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秦硯辭......我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身影,秦硯辭眼裏閃過明顯的不忍。
“這隻是個…”
他話沒說完想要上前扶我,秦婉先一步哭出了聲。
“哥哥,我的臉,我的臉是不是要毀容了?”
“鳶鳶姐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男人的臉頓時又變了,聲音冷得發寒。
“秦鳶,道歉!”
我沒理會,掙紮著爬起,提著行李就想離開。
這個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可我剛沒走幾步,秦硯辭就把我拽了回來。
“我說了道歉!”
“我沒錯。”
隨著話落是猛的一巴掌。
秦硯辭胸口起伏臉色難看的嚇人。
“打了人就想跑誰教你的?”
“秦鳶,你要是不道歉就別想走,去祠堂罰跪。”
“你要是想不明白就不配做我的妹妹,爸媽也絕不會原諒你。”
我苦澀一笑心灰意冷至極。
“道了歉就可以讓我離開了嗎?”
他們沒人說話,我轉頭朝秦婉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這樣夠了嗎?不夠我還可以…”
我說罷作勢下跪,秦硯辭猛地拽住我。
“秦鳶,你就非得這樣故意氣我?害死爸媽本就是你的錯,你還…”
我麵無表情,甩開他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如若可以,此生不複相見。
......
我走的當天夜裏,叔爺不知從哪找到了一封信。
“硯辭,這是你爸媽留給你的,上麵有他們離開的原因。”
秦硯辭心中還有氣:“還能有什麼原因?爸媽不就是被秦鳶給…”
信封拆開,話音也戛然而止,男人的眼眶瞬間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