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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院子裏就炸了鍋。

顧長安右手包得像個爛粽子，臉白得沒血色。

林婉站在前麵，手裏舉著一張全村聯名書，嗓門尖得能刺通耳膜。

“村長，這名額絕不能給蘇蘭！她一個隻會踩縫紉機的村姑，占著名額就是浪費，是對我們知青的侮辱！”

周圍擠滿了回城心切的知青，林婉的話精準地紮在了他們的命門上。

“就是，蘇蘭，你大字不識幾個，占著名額不怕遭報應？”

“聽說她逼長安哥寫保證書才給名額，這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我坐在台階上，手裏拿了把剪刀，正慢條斯理地剪掉衣服上的線頭。

林婉見我不吭聲，直接衝到我麵前，想搶我手裏的剪刀。

“蘇蘭，你這種自私自利的村婦，根本不配考大學，你隻配爛在泥裏！”

我放下剪刀，站起身。我盯著林婉，她眼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說完了？”

我從兜裏掏出一疊粉色的信紙，還有一件繡著鴛鴦的肚兜，直接甩在村長腳底下。

“這名額是公社按成績給的，我不配，難道你這個勾引有婚約男人的破鞋配？”

林婉的臉瞬間慘白，伸手想去搶那件肚兜，被我一腳踩在泥裏。

“大家看看，這是林婉寫給顧長安的情信，還有她親手繡的肚兜。

“上麵寫著，隻要顧長安拿到名額帶她回城，她什麼都願意幹。”

人群瞬間炸了鍋，原本幫著林婉的知青們紛紛後退，眼神像看瘟神。

“嘔，真不要臉，表麵清高，背地裏鑽男人被窩。”“這種敗壞風氣的貨色，還想代表知青要名額？”

顧長安嚇得腿肚子打轉，他沒想到我連這種東西都能搜出來。

“蘇蘭！你瘋了！”他尖叫著想衝過來。

“我是瘋了。被你們這對奸夫淫婦逼瘋的。”

我把離婚協議書往桌上一拍，震得灰塵亂舞。

“簽字。把欠我的兩百八十塊折成糧食和錢給我。

“簽了，這信我就不往縣教育局寄。不簽，咱們現在就去縣裏，讓公安審審你們流氓罪和私通的事。”

顧長安看著我死水般的眼神，知道我是真敢。

他左手哆哆嗦嗦，咬著牙簽了字。

我拿過協議，當眾撕了顧長安最後一點遮羞布。

“從今天起，顧長安，你死哪兒都跟我沒關係。”

深夜。

我坐在柴房枯草堆上，聽著外頭的動靜。

顧長安那個黑影果然出現了。

沒一會兒，他緊緊抱著那本“絕密押題冊”退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猙獰又狂喜。

他以為拿到了我所有的學習成果就可以飛黃騰達。

但實際上，我早已把裏麵每個題都改成了錯誤答案。

背吧。背得越死，你離死刑就越近。

高考前夜。

在我睡後，聽到了門口窸窸窣窣的響動。

沒多久，門外傳來“哢噠”一聲，我知道，是林婉在外麵把門鎖上了。

“蘇蘭，你就爛在這兒吧。

明早開考，我會親眼看著長安哥飛黃騰達，而你，隻配在這兒喂老鼠。”

我背靠著門板，聽著她得意的腳步聲走遠。

這種被逼到絕路再反殺的滋味，前世我等了四十年，

這一世，終於輪到我執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