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沉悶而粘稠。
翠竹的慘叫聲漸漸微弱。
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我掙紮著爬起來。
想要衝出去救她。
卻被蕭景辰死死地按在地上。
“這就受不了了?”
蕭景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中充滿了報複的快感。
“你折磨婉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
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傾心的臉。
隻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三十大板打完。
翠竹被扔回了大殿。
她渾身是血。
氣息奄奄。
“翠竹......”
我撲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她的鮮血染紅了我的衣服。
也染紅了我的視線。
蕭景辰摟著蘇婉兒。
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沈知意。”
“這隻是個開始。”
“你欠婉兒的,朕會讓你一點一點還回來。”
他丟下這句話。
帶著蘇婉兒揚長而去。
未央宮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抱著翠竹。
渾身發抖。
“娘娘......”
翠竹艱難地睜開眼睛。
氣若遊絲。
“奴婢......奴婢沒事。”
“您別哭。”
我怎麼能不哭。
前九十九次。
翠竹都是為了保護我而死。
每一次,我都無能為力。
我不能再讓她死了。
我必須救她。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未央宮。
門外的侍衛攔住了我。
“娘娘,皇上有旨,您不能出去。”
我沒有理會他們。
直接跪在了雪地裏。
“我要見皇上。”
“求你們,讓我見皇上。”
侍衛們麵麵相覷。
沒有人敢去通報。
雪越下越大。
很快就在我身上積了一層。
刺骨的寒冷順著膝蓋蔓延至全身。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
直到眼前開始發黑。
一把油紙傘遮住了我頭頂的雪。
我抬起頭。
看到了蘇婉兒那張精致的臉。
她穿著華麗的宮裝。
披著紅色的狐裘。
宛如一朵盛開在雪地裏的牡丹。
“姐姐。”
她笑吟吟地看著我。
“這雪地裏冷嗎?”
我咬著牙。
沒有說話。
“你不是最喜歡讓人跪在雪地裏嗎?”
“怎麼,換成自己,就受不了了?”
她蹲下身。
湊到我耳邊。
“你來求皇上救你的丫鬟?”
“別做夢了。”
“皇上現在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你猜,他在批什麼?”
我心中一緊。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蘇婉兒輕笑一聲。
“皇上剛剛下旨。”
“削了你父親鎮國公的兵權。”
“理由是,縱女行凶,不堪重用。”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父親的兵權。
那是鎮國公府幾代人拿命換來的。
是我們在朝堂上立足的根本。
蕭景辰竟然為了博蘇婉兒一笑。
連江山社稷都不顧了?
“你胡說......”
我聲音顫抖。
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蘇婉兒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胡說?”
“姐姐若是不信,大可去禦書房看看。”
“不過,皇上說了。”
“你若是想救你的丫鬟。”
“就必須在這裏跪滿三天三夜。”
“少一個時辰,你的丫鬟就得死。”
她說完,轉身離去。
留給我一個傲慢的背影。
我跪在雪地裏。
寒風如刀割般刮過我的臉頰。
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
“劇情偏離度已達臨界點。”
“宿主生命體征正在下降。”
“若不立即向女主低頭認錯,將被係統直接抹殺。”
我閉上眼睛。
任憑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
認錯?
我死過九十九次。
每一次都死得無比淒慘。
憑什麼要我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