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央宮的大門被重重鎖上。
鐵鏈摩擦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殿內冷清得可怕。
連炭火都被內務府的人克扣了。
翠竹搓著凍僵的手。
小心翼翼地給我披上一件大氅。
“娘娘。”
“您這又是何必呢。”
“皇上正在氣頭上,您稍微服個軟,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我攏了攏衣襟。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服軟?”
“翠竹,你以為我服軟,他們就會放過我嗎?”
我輕笑一聲。
前九十九次。
我試過服軟。
試過辯解。
試過將一切和盤托出。
結果呢?
換來的隻有變本加厲的折磨和最終的慘死。
在這個被設定好的世界裏。
我隻是一個用來襯托女主善良的惡毒女配。
我的生死。
我的尊嚴。
都隻是她通往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第二天清晨。
未央宮的門鎖突然被人打開。
一陣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卷入殿內。
我抬眼望去。
蘇婉兒穿著一身華貴的狐裘。
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手爐。
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款款走來。
“貴妃姐姐。”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妹妹來看看你。”
我坐在榻上,沒有動。
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這裏是未央宮,不是你的延禧宮。”
“誰準你進來的?”
蘇婉兒也不惱。
她揮了揮手。
示意身後的宮女太監退下。
翠竹想上前阻攔。
被我一個眼神製止了。
殿門被重新關上。
大殿內隻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蘇婉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沈知意。”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呢?”
她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不過是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可憐蟲罷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是嗎?”
“那你呢?”
“一個靠著係統偷取別人氣運的賊。”
“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蘇婉兒臉色驟變。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
死死地盯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放下茶杯。
抬頭看著她驚恐的眼睛。
“我不僅知道你有係統。”
“我還知道,你每次陷害我,都能從我身上吸取氣運。”
“用來維持你的美貌和皇上的寵愛。”
蘇婉兒眼中的驚恐逐漸變成了瘋狂。
“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你就應該乖乖認命。”
“在這個世界裏,我才是主角。”
“你注定隻能是我的踏腳石。”
她突然湊近我。
壓低聲音。
“你以為皇上是真的愛你嗎?”
“他不過是忌憚你父親的兵權。”
“等他徹底掌控了朝局。”
“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我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
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所以呢?”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向我炫耀你的勝利?”
蘇婉兒冷笑一聲。
“我來,是為了徹底摧毀你。”
她突然抬起手。
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
我愣住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她已經順勢倒在了地上。
捂著臉,痛苦地呻吟起來。
“姐姐......”
“你為何要打我?”
“妹妹好心來看你,你為何要下此毒手?”
就在這時。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景辰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蘇婉兒。
目眥欲裂。
“婉兒!”
他衝上前。
將蘇婉兒緊緊抱在懷裏。
蘇婉兒的臉頰已經紅腫。
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皇上......”
“別怪姐姐,都是臣妾的錯。”
“臣妾不該來惹姐姐生氣。”
蕭景辰猛地轉過頭。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沈知意!”
“你死不悔改。”
“竟然敢當著朕的麵行凶。”
我坐在榻上。
看著這拙劣的表演。
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皇上若是信她,大可直接殺了我。”
翠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明鑒!”
“娘娘一直坐在榻上,根本沒有碰過蘇常在。”
“是蘇常在自己打的自己!”
蕭景辰一腳將翠竹踹翻在地。
“賤婢!”
“主子犯錯,奴才還敢狡辯。”
“來人。”
“將這賤婢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我猛地站起身。
“蕭景辰!”
“你敢動她試試?”
蕭景辰冷笑。
“朕有何不敢?”
他一把推開我。
我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拖出去。”
幾個太監如狼似虎地衝進來。
拖著翠竹就往外走。
翠竹的慘叫聲在未央宮外響起。
每一聲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