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幾日就到了宴會。
那些公子哥聽說侯府夫人和美妾獻曲,紛紛帶著禮上門。
沈竹清坐在古琴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壓在肩膀上的兩人。
“放開。”
下人一臉為難,“夫人,您不彈遭殃的就是我們,您心善,救救我們這些下人的命吧。”
沈竹清看向主位的蕭放,隔著桌子,他看過來的目光冰涼,哪還有以往深情的樣子。
她垂下眼,“我知道了。”
琴聲悠揚婉轉,席間掌聲和叫好聲不斷。
漸漸的,琴聲轉為淒哀悲愴,蕭放攥緊了握著酒樽的手。
酒過三巡,有人已經喝醉了,把沈竹清認成戲班子裏的姑娘,搖搖晃晃地走近,挑起她的下巴,想要一親芳澤。
“放肆!”
沈竹清站起身,怒目圓睜,“侯爺,你不管管嗎!”
那人是當今皇後的親侄子,蕭放一個沒實權的定遠侯哪裏敢動,隻好隱忍地看向沈竹清,示意她稍安勿躁。
對方步步逼近,席間全是看熱鬧的,沒有人出聲。
沈竹清甩給他一巴掌,男子大怒,猛地抄起古琴,想要砸向她。
恰在此時,宋芸猛地撲過去,伸出胳膊擋下來。
“啊——!”
宋芸痛得捂住不停流血的手,“侯爺!救救我的手!”
男子酒醒了幾分,看到滿地的血,後怕地退後幾步。
蕭放頓時急了,上前攥住他的衣領,怒氣衝衝,“要是芸兒出了事,我就算誅九族也要殺了你!”
沈竹清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宋芸飛奔離席,眼裏的焦灼深深刺痛她的心。
原來不是不能救,隻是現在的沈竹清不值得他與別人動怒。
可剛成婚那時,有個閑散王爺看上了她,就是眼神打量了幾下,蕭放就放火燒了王府,還把人打個半死。
可現在卻......
一旁的管家上前,“夫人,侯爺請您過去。”
沈竹清苦澀一笑,跟著去了院子。
宋芸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聲接著一聲。
蕭放心疼地在一旁哄,見到沈竹清,他大怒,“跪下!”
沈竹清一愣,“我為何跪?”
他死死盯著她。
“世子說了,是你讓他故意在席間調戲,故意砸芸兒的手!”
沈竹清難以置信地看向蕭放,眼前陣陣發黑。
“世子何等尊貴,如何會聽我的話?侯爺,你說話辦事前動動腦子行不行!”
這句話讓蕭放看到七年裏無數個被沈竹清追著打的畫麵。
蕭放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指著沈竹清,“你不是說往後這侯府我想如何便如何嗎,昔日是我太過嬌慣你,如今芸兒因為你險些一屍兩命,甚至還傷了手,那你便替她來還!”
“來人,把夫人——”
這句話他說了好幾遍,絞盡腦汁也說不出該當拿她如何。
宋芸攔住他的胳膊,淚眼婆娑地求情。
“侯爺!夫人是侯爺心愛之人,為了侯爺,舍命相救於夫人是芸兒心甘情願所為!還請侯爺不要傷了夫人的心啊!”
她這番話,讓蕭放心裏那股氣更盛,眼眸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來人,把沈竹清——”
“蕭放。”沈竹清輕輕地喊了一句,他便住了嘴,繃著臉等著她。
沈竹清抽出身後的鐵算盤,摸了摸。
蕭放退後一步,梗著脖子大聲吼,“怎麼?你還想再打我不成!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
哐!
話還沒說完,沈竹清高高揚起算盤,狠狠地砸到左手,隻聽“哢嚓”幾聲,骨頭斷了。
手軟軟地垂著,沈竹清眉頭不曾皺一下,撩起眼皮冷淡地看向蕭放。
“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