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助理率先憤憤撐腰道:“周姐不是這樣的人!”
其他人反應過來,紛紛應和。
就在這時。
“啪”的一巴掌清脆響起。
全場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周媛將眼角的淚強硬逼回,看著眼前被她扇得側頭的男人,一字一頓。
“岑時言,你就是個畜生。”
倒地的明霜驀地爬起身,淚眼漣漣地拽住她的手。
“你要打就打我,別打阿言,是我的錯......”
周媛輕蔑一笑,巴掌高高抬起,“好,那我也滿足你。”
可就在她要揮手時,手腕被男人大力攥緊,眼底是森然寒意。
“你敢!”
二人對峙之際,攝影踟躕舉手。
“周姐,監控開著,要不......看看?”
監控被切回到了十分鐘前。
放大無數倍的畫麵裏,明霜慌亂的姿態一覽無餘。
最關鍵的是,她手中的熱湯從未離手。
周媛距她還有兩掌寬,壓根碰不到。
岑時言額間青筋凸起,對上明霜躲閃的眼神,瞬間意會真相。
眼看就要到關鍵的一幕,監控卻被一隻手“哢嚓”按斷。
周媛瞄準岑時言按停的手,隨機緩慢上移,對上他諱莫如深的眼。
男人眼底幾經變幻:“媛媛,她到底是你的小姨,即便她有錯,你又何必趕盡殺絕?”
周媛聽了他的話,水眸裏漾起抹嘲諷,低嗬一笑。
自己不分青紅皂白被汙蔑惡毒,幾乎堵上全部生涯。
可到明霜這裏,就是情有可原,意外之舉。
她旋即看向攝影。
“不要停,我倒要看看是誰含血噴人!”
“我看誰敢!”岑時言環顧四下,傾軋的氣場壓迫得人不敢動一下,“誰動,就是同我岑家過不去。”
周媛當即挽袖就要親自動手,可掠過台長和諸人求饒的眼神,一頓。
她受大家關照多年,如今辭職自然不怕,可———
岑家隻手遮天,到時丟了養家糊口的工作,他們該怎麼辦?
這些都是她並肩合作過的夥伴。
心頭兩方不停地撕扯,周媛死死咬破唇,最終將所有委屈憤怒吞咽進肚子裏。
她拿起大衣,轉身大跨步離開。
眼看女人離開,明霜暗自鬆了口氣,可抬眼對上男人失望的眼神,囁嚅著唇剛要解釋。
岑時言已經垂下眼簾:“我會安排人重新給你拍攝推廣,等會助理會送你回家。”
不等她再多說一句,男人緊隨周媛腳步離開。
一路上,周媛的手機鈴聲不斷響起。
看著不停亮起的“岑時言”三字,她煩躁地直接拉黑。
隨即,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清是秦倦電話,她才接起。
“大小姐,網上的新聞你看了沒?這麼大的委屈你怎麼也不還手,這不像你呀。”
周媛不明所以,點開社媒一看才發現剛剛拍攝的現場不知被誰偷偷發到了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秦倦低笑聲傳入耳中:“正好,這可以做強製離婚的證據,最多一個月,爺幫你搞定。”
“謝了。”周媛掛斷電話,安排助理訂好了兩張出國的機票。
一想到護照還在周宅,腦中閃過媽媽冷淡的臉,糾結片刻,她還是毅然決然駛去。
可甫一進周宅大門,一巴掌毫無征兆扇來。
周媛整個人朝旁邊栽去,額頭撞在桌角上,眼前血流如注。
劈天蓋地的詰問砸下。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惡毒的東西!這麼欺負你小姨,永遠見不得我對霜霜好!”
周媛撐起身,不緊不慢擦拭著滴下的血。
她抬眼,刺眼燈光下,親媽瞪來的憎恨幾乎凝成實質。
何其諷刺的一幕。
周媛忽然明白,她也看到那條新聞了。
“嫉妒她?”她抬起手,抹了把額角的血,指尖黏膩,“一個身世不如我、容貌不如我的服務員?周夫人,您也太看得起您妹妹了。”
“賤種!”
周母揚手又要扇過來,卻在對上周媛涼涼的視線時,莫名的卡頓。
女人白皙的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清晰得刺眼。
周媛心口一片死寂,不經意落在桌上的相框裏。
媽媽緊緊擁緊明霜,眼底溫柔幾乎要溢出,而自己,瑟瑟地站在爸爸身邊,豔羨地看著,緊抿著唇。
眼底,有什麼濕熱漸漸浮現。
世人都知道,周家大小姐傲慢肆意,可她卻不過一次又一次是鬧各種笑話,笨拙地吸引所愛之人的目光。
從前是媽媽,往後是岑時言。
時至今日,周媛才明白過來,愛是奪不來的。
周母喉嚨被噎了噎,繼續怒道。
“既然時言喜歡的是霜霜,你該有自知之明退出,否則你就別做我的女兒了!”
周媛忽而笑了笑,眼底的溫度卻近乎於無。
她抬眼,輕飄飄落在周母臉上。
才發現她愛了那麼多年的媽媽,褪去了濾鏡,是那樣的不值得。
“你看我做什麼!我告訴你——”
“我會跟岑時言離婚。”周媛打斷她,疲倦閉上眼,微停一秒複而堅定道,“同時,也要跟你斷絕關係。”
周母剛迎起的笑意卡在臉上。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