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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你敢———”周母臉上如假麵猙獰裂開,震驚得口不擇言道,“你憑什麼,憑什麼!”

周媛抬步離開,不等她說出後半句話。

憑什麼她卑微了那麼久,今天怎麼敢先提出斷絕關係嗎?

就因為———

一生一次的婚禮時,身為母親的人甚至不肯參加;

自己生女兒難產需要陪護時,接起醫院電話煩躁掛斷;

如今,更不替自己考慮半分。

她努力那麼久,勉強維持的母女關係。

不想要了。

也不在乎了。

屋外天幕黑了下去。

周媛剛要開車去接女兒,突然頭頂一塊黑布落下。

窒息感襲來,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混沌。

臨昏迷前,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老大,我綁了那寡婦相好的老婆,這樣能賺一筆大的。”

再睜眼時,眼皮沉重異常。

入眼的是一間破舊的地下室,不遠處的刑具森然羅列,令人膽寒。

刀疤臉男人潑了盆涼水在她臉上,獰笑道,“岑太太,老實配合我們拍照,隻要拿了錢我就放你走,放心。”

周媛想掙紮,卻被兩人粗魯架起按在刑具上。

開關一按,巨大的電流貫穿全身。

頓時,一陣淒厲的慘叫控製不住響起。

連續幾個來回,周媛頭發全濕,渾身癱軟。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氣喘籲籲撐起頭看向男人。

“你是明霜的債主,對嗎?”

“猜對了,多虧了她給我新路子。”刀疤臉吐了口煙霧在她臉上,抬手示意人搬來相機,“岑總這麼有錢,想來也舍不得您吃苦。”

不好的預感化為實質,刺眼的鎂光燈亮起。

周媛拚命掙紮,卻被粗暴地堵上口鼻,嘴裏的呼救稀薄成了嗚咽聲。

不知幾小時過去。

女人渾身遍布被毆打的傷痕,發絲淩亂,被一隻大手拽住頭,對準攝像機拍下了最後一張照片後,隨手丟回地上。

蜷縮在陰冷的地下室裏,女人瘦到渾身筋骨凸出。

最初的屈辱憤怒被黑暗吞噬,如今隻剩雙目無神。

周媛抱著最後一點期望。

岑時言不會放任自己不管的,畢竟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女兒的媽媽。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死。

妍妍不能沒有媽媽。

可日複一日過去。

劫匪從一開始獅子大開口要價一百萬,之後降低到五十萬,十萬,兩萬......

再到最後的一千。

到最後刀疤臉拽起氣息微弱的周媛,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道。

“媽的,你男人連一千贖金都不願出,老子真當他拿你當個寶貝了,爛貨。”

隨即,見她眼看就餓沒氣了,幾人拖著扔出了門外。

殘破的身軀如落葉飛起,重重摔地。

周媛噴濺出了一口血,迎著暴雨濺起的泥水,艱難地往家的方向爬去。

一路上的車輛對她避之不及。

任誰都想不到,這是叱吒風雲的周家大小姐。

終於,爬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雨水模糊的眼睛卻精準地對上了路燈上的大屏幕。

岑氏集團的頂樓裝潢得豪華無比。

岑時言西裝革履,身側,明霜穿著精致的豔麗長裙替他切著蛋糕,姿態親昵。

二人身後。

周母滿意感動地看著一對“璧人”,手裏溫柔地牽著明霜的女兒。

刺眼的一幕如毒箭刺在心底。

周媛苦澀地牽了牽唇角,整個人的力氣仿佛被驟然抽空。

原來,岑時言連一千都舍不得贖她的真正原因。

是怕自己打擾了他當眾宣布明霜的地位。

她搖晃了幾下,再也撐不下去向後仰去,卻牢牢落入了一道懷中。

......

岑氏集團的頂樓。

眾人觥籌交錯之際,岑時言看了看腕表,卻怎麼也咽不下喉嚨處的不安。

他看向助理,低聲道。

“夫人還沒來嗎?”

整整一個月,他怎麼聯係周媛都石沉大海,毫無蹤跡。

即便是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岑時言擰緊眉頭,煩躁地叩了叩桌麵。

“告訴她,再不來,以後也不必見麵了。”

可就在這時,周遭的人群紛紛麵色大驚。

宛如石頭落水,窸窣的討論聲逐漸擴大。

最重要的是,不少人抬頭,麵色難堪地瞥向了他。

岑時言心口罕見地漏了一拍,莫名的慌亂席卷而來。

助理尖叫一聲,顫抖地拿著手機舉近。

“岑總,您看......這,這是不是夫人?”

排行第一的頭條照片裏,女人麵色慘白,渾身青紫色的瘀傷。

躺在臟亂的地麵上,生死不明。

男人望去的眸子,驟然猩紅遍布,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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