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殿外的太監還在扯著脖子喊。
我站在回廊轉角,心裏已經罵開了。
兩個貴女很快被領了進來,他們身姿搖曳,腰肢扭得像水裏的水草。
我拎著掃帚,低著頭想溜。
“站住。”其中一個攔在我麵前。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裏那把破掃帚。
“你就是那個貼身伺候神官大人的賤婢?”她挑了挑眉,接過身後侍女遞來的熱茶。
茶杯冒著滾燙的水汽。
“區區一個掃地的,也敢霸占近身的差事?”她冷哼一聲,手腕一抖。
熱茶直接朝我手背潑過來。
我餘光掃見一抹雪白的法衣角,堪堪停在廊柱後。
我硬生生把縮手的本能壓了回去。
“嘶——”
熱茶劈頭蓋臉澆在手背上。
皮膚瞬間紅腫,冒出一串大水泡。
疼得我鑽心。
“哎呀,手滑了。”她笑得假惺惺,“還不跪下掌嘴?教教你神殿的規矩。”
我沒躲,也沒反抗。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就是不掉下來。
“奴婢知錯......”我死死咬著下唇,聲音顫得不像話,“兩位姐姐別、別臟了手。”
“姐姐也是你叫的?”
她揚起手就要扇過來。
一陣狂風平地而起。
那兩個貴女像斷了線的紙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掀飛,重重撞在漢白玉柱子上。
兩人順著柱子滑下來,張嘴就吐了一大口血。
“啊!”慘叫聲響起。
謝予辭沉著張臉,走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那兩個貴女,徑直走到我麵前,一把抓起我那隻被燙得紅腫的手。
“大人......”我裝作嚇壞了,拚命往他懷裏縮。
“本座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教訓?”
謝予辭周身氣壓很低,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轉過頭看我,眉頭擰成死結。
“不知道躲?”他盯著我手背上的水泡,“蠢貨。”
“我......”我抓住他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大人別生氣,我隻是怕她們傷了您的清譽......”
我順勢靠在他懷裏。
真香,我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這男人靠近時散發的純陽之氣,簡直是世上最好的補藥。
那兩個貴女當即被拖了下去,聽說是直接扔下了山。
深夜。
謝予辭坐在榻邊,拿著白玉藥瓶,一點點給我手背抹藥。
他指尖微顫,觸碰到我冰涼的經脈時,他的臉色沉得嚇人。
我感覺到肚子裏那顆妖丹在一點點裂開。
靠這點蹭來的陽氣根本沒用。
今晚要是吸不到他的本源精血,我明早就是一灘狐狸毛。
“大人。”我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雪白的法衣上。
“怎麼了?”他手一頓。
一對火紅的狐狸耳朵從我頭發裏蹦了出來,在空氣中可憐巴巴地抖動。
我抬頭看他,滿眼都是支離破碎的愛意。
“謝予辭,我可能等不到明天了......”
妖氣在不斷外泄。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透明。
我大口喘著氣,手指脫力地抓著他的領口。
“如果我今晚死了......你會記住我嗎?”
謝予辭盯著我,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塌了。
“啪嚓。”
他手中的白玉瓶被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了下來。
血滴落在我的狐狸耳朵上,燙的我下意識想縮,卻被男人一把捉了回去。
“沒有本座的允許,你敢死?”他的聲音啞得像吞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