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呼吸幾乎停了。
謝予辭清明的眼底一點點裂開。
外頭大雪封山,禪房裏隻有炭火劈啪響。
他突然閉上眼,握住身邊那根象征神權的至高神杖。
“哢嚓。”神杖斷了。
金光像碎裂的瓷片,迸了一地。
謝予辭猛地一震,鮮血順著他的唇角大口湧出,染紅了胸前雪白的交領。
“別怕。”他聲音低得嚇人。
他扯開那身從不染塵的法衣,一把將我死死按進懷裏。
一股極其狂暴滾燙的本源陽氣,順著他的掌心,毫無保留地撞進我幹涸的經脈。
成了。
沒想到他為了救我,居然自毀了神格!
“疼......”我帶著哭腔往他頸窩裏鑽,身子假意抽搐。
實則,我貪婪地纏緊他的腰,指甲深深陷進他的後背。
我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瘋狂吞噬著這股強橫的本源氣。
這純陽之氣,滋味真是絕了。
謝予辭的氣息徹底亂了。
他翻身壓了下來,沉重的身軀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感。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滾燙的唇吻去我眼角的淚水,接著順著臉頰一路往下。
謝予辭再也沒了往日的禁欲克製,動作甚至有些失了分寸的野。
我順從地揚起脖頸,手指插進他披散的長發裏。
這一夜,神殿深處的紅燭燃了大半。
清晨。
陽光照進窗欞,晃得人眼疼。
謝予辭倒在床榻一側,臉色慘白如紙。
他昏過去了,反噬讓他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我猛地坐起身。
活過來了。渾身每一個細胞都透著勁兒。
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看了一眼搭在我腰上那隻蒼白的手。
“啪。”地一腳踢開。
我利索地翻身下床,把扔了一地的薄紗衣穿好。
“嘖。”我回頭看了眼榻上的男人。
高高在上的大神官,現在像塊被擰幹的抹布。
“這陽氣真是好東西。”我摸了摸小腹,妖丹大了一圈,通體紅亮。
我從懷裏掏出狐族的傳音符,指尖一點,符紙燃起微弱的火苗。
“姐妹們,接駕!”
我對著符紙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搞定了。陽氣吸得飽飽的。”
我輕笑一聲,嫌惡地抹了抹嘴唇。
“那傻子神官當真了。命都不要了給我渡氣。我這就溜,誰愛陪個死腦筋待在這破山頭啊?”
符紙燃盡,化作一攤灰。
我剛要邁步,腳底板突然生出一股冷氣。
一股令人透不過氣的威壓,像巨石一樣,猛地砸在背上。
我僵住了。
謝予辭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
他就站在我身後。
雪白的裏衣上大片血跡已經幹涸,變成了暗紅色。
那根斷掉的神杖被他踩在腳下,碾成了碎末。
他那雙金色的眼瞳,此時被密密麻麻的猩紅血絲吞沒了。
“砰!”
殿門猛然合死,嚴絲合縫。
連一絲外頭的風都透不進來。
謝予辭看著我僵硬的後腦勺,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蛇爬過脊背,陰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騙我?”
他一步步走近。
他用那雙曾侍奉神靈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腰,猛地將我拽回懷裏。
聲音清冷,卻透著徹頭徹尾的瘋狂:“哪怕是下地獄,你也得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