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予辭盤坐在床榻中央。
他雙目微垂,兩手交疊扣在小腹,脊背挺得筆直。
月光透過窗紙打在他臉上,那皮膚白得像剛開采出來的玉料。
那一身素白的法衣,連半個褶皺都尋不見。
即便是睡著,他也像尊供在台子上半點灰塵都落不上去的神像。
我屏住呼吸,一點點挪過去。
他沒動靜。
我捏著紙包,湊到他鼻尖,猛地鼓起腮幫子。
“呼——”
纏情散化作一縷白煙,嚴嚴實實撲了他滿臉。
成了。
我心裏狂跳,正要不管不顧地撲上去。
“咚。”
神杖猛地頓地,金光大作。
四道金色的神力化作實質的鎖鏈,“唰”地一下將我四肢釘死在牆上。
謝予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被整個人吊在半空。
謝予辭站起身,緩步走過來。
“嘖。”他停在我麵前,聲音極輕,“膽子不小。”
他抬手,指節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唔!”我被迫張開嘴。
殘餘的藥粉被他用兩指捏著,盡數掃進我嘴裏。
他強迫我咽了下去,喉嚨裏瞬間騰起一團火。
藥效發作。
金色的鎖鏈同時灼燒著我的妖氣,皮肉發出“嘶嘶”的聲響。
我痛得五臟六腑都在絞。
身體卻又因為藥性軟得使不上一點力。
“大、大人......”我疼得猛地弓起背,冷汗混著淚水大顆大顆往下砸。
求饒的聲音全碎了。
“疼......救我......”
他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金色的眼瞳裏什麼都沒有,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這男人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我被鎖鏈釘在牆上,疼得渾身打顫。
“你殺了我吧。”我大口喘著氣,喉嚨裏全是血腥味。
謝予辭微微眯起眼。
他沒說話,指尖那枚玉指環轉得極慢。
我眼淚狂湧,哭得滿臉是水,眼底全是絕望,“反正......反正我也快死了,與其魂飛魄散,不如死在你手裏。”
許是他身上陽氣太誘人,我借著藥勁兒,把側臉貼向他的掌心。
像隻瀕死的貓一樣,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放肆。”他眉心猛地一跳,指尖僵硬,下意識想抽回去。
我偏不讓。我死命仰起頭,鼻尖都快貼上他的虎口,聲音抖得像斷了線的珠子。
“謝予辭!”我大著膽子直呼他的名諱,語氣又急又碎,“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知道我是妖,我不配,可我控製不住......我隻要一閉眼全是你......”
我把臉埋進他的掌心,滾燙的眼淚順著他的指縫,一滴滴砸在那些冷冰冰的戒律上。
“求求你......就算要殺我,臨死前能不能多看我一眼?就一眼。”
我餘光悄悄瞥過去,發現他轉動指環的手徹底停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其實我心裏想的是:快點!那該死的陽氣怎麼還不渡過來!
室內死寂。
隻有我粗重、破碎的喘息聲。
謝予辭低頭盯著我,那眼神深邃得像要將我生吞活剝,又像是在極力壓製某種崩塌的情緒。
“哐當。”鎖鏈消失。
我瞬間脫力,直直朝下栽去,撞進了一個帶著濃烈檀香的懷抱裏。
他沒推開我,反而有一隻大掌橫過我的後腰,將我整個人扣進懷中。
伸手覆上我近乎停滯的命脈。
“滿嘴謊言的妖孽。”他聲音很硬,卻帶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
“我沒撒謊......”我小聲反駁,虛弱地揪住他胸口的法衣,指甲陷進布料裏,“我就是…就是愛你......”
“閉嘴。”
下一秒,一股極其霸道的純陽之氣順著他的指尖,粗暴地灌進我體內。
幹涸的經脈瞬間得到了滋養。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哼。
“再敢放肆。”他捏著我後頸的手指陡然收緊,“本座活剝了你的皮。”
我疼得縮了一下。
隨即乖順地軟倒在他胸口,閉上眼睛裝暈。
什麼清冷神官,還不是輕易上鉤了?
我把臉深埋進他寬大的法衣裏,在他看不見的陰影處,嘴角一點點拉開一個得意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
皇宮的馬車停在神殿外,太監尖著嗓子喊:“國師大人,陛下又給您送來了絕色雙嬌,這回,您可千萬不能再拒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