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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遲到了。

給皇後請安的早會，嬪妃們卯時就要到。

我硬是拖到了辰時，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才慢悠悠地晃進來。

皇後坐在正中間，頭戴赤金銜珠鳳釵，鬢邊簪了一朵新摘的姚黃牡丹。

“沈貴人，”皇後的聲音不鹹不淡，“今日怎麼遲了？”

“回皇後娘娘，”我笑嘻嘻地說，“臣妾起晚了。”

沒等皇後說話，我徑直坐下來，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皇後鬢邊那朵姚黃上。

“皇後娘娘這花真好看，”我說，“就是顯得娘娘更老了些。”

皇後的手僵在茶盞上，指尖微微發白。

我轉向坐在皇後左手邊的淑妃。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宮裝，妝容精致，但眼下有淡淡的細紋。

“淑妃姐姐今天的妝容倒是精致，就是這粉打得厚了些，”我托著腮，語氣天真無邪，“遮得住皺紋，遮不住老態呀。”

淑妃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坐在對麵的齊妃正低頭給自己三歲的兒子擦嘴。

齊妃的小皇子白白胖胖的，虎頭虎腦。

“齊妃姐姐的孩子真可愛，”我說，“就是腦子好像不太靈光的樣子。三歲了還不會自己吃東西嗎？”

齊妃的臉瞬間漲紅了，一把把孩子摟進懷裏。

坐在角落裏的李貴人緊緊攥住了自己女兒的手。

她的女兒安靜乖巧，正低著頭玩自己的手指。

“李貴人的孩子倒是安靜，”我說，“但是怎麼同樣生了孩子，你還隻是個小小貴人呢？”

李貴人的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

我摸了摸自己烏黑的長發，歎了口氣：“皇上喜歡臣妾這種年輕的，臣妾也沒辦法。各位姐姐還是好好養顏吧，別總把心思放在爭風吃醋上。”

說完我沒管她們的反應，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