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說,我是校草周衍身邊養的一條隨叫隨到的專屬舔狗。
我會頂著厚重劉海和黑框眼鏡,熬三個通宵替他寫完論文。
也會在大暴雨裏跑十條街給他買限量球鞋。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他的正眼相看。
直到今晚他的對家帶人圍堵。
我毫不猶豫地替他擋下那根堅硬的鋼管,鮮血瞬間糊滿我半張臉。
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小心翼翼地裹住懷裏毫發無傷的校花。
我才清醒,他從未在意過我。
校花嫌惡地捂住鼻子,往他懷裏縮了縮:“她流了好多血,好醜好臟哦。”
周衍立即厭惡地皺起眉,用腳尖狠狠踢開我癱軟的肩膀:
“滾遠點,你這張醜臉,看著真讓人反胃。”
“一個幾千塊就能買斷命的窮鬼,還想當我的救命恩人?”
我隨手抹掉眼睫上的血跡,差點笑出聲。
原來他以為,我連命都不要,是為了他。
看著“三年報恩契約”的倒計時徹底歸零,我摘下那副碎裂的醜陋眼鏡。
露出了那張曾在京圈名媛榜上驚豔絕倫的臉。
我倒要看看,下周京圈頂級財閥晚宴上。
周衍發現他看不上的窮醜女,其實是被譽為京城第一美女的頂級豪門千金時,會是什麼表情。
······
出租屋內。
我盯著屏幕,敲下論文最後一個句號。
距離三年的報恩期限,還剩72小時。
三年前,我在北城巷子被圍,校草周衍路過救了我。
他當時襯衫半卷,隻淡淡地說:“你沒事就好。”
就這一句,我記了三年。
為了報恩,我藏起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剪了厚劉海,化上枯黃的醜妝,在他身邊當了三年的舔狗。
這時,手機在桌上震動。
是周衍發來的:“寫完沒?明天就要交。”
緊接著又是一條。
“下午去排那雙限量球鞋,黑色43碼,別弄壞了。”
那雙球鞋八千,可他沒有轉賬,沒有謝字。
我自嘲地笑了笑,打字回道:“好的。”
雨下得很大。
我跑了十條街,趕到體育館時衣服濕透了,懷裏死死抱著鞋盒。
周衍正和校花林雨薇坐在一起。
他一把奪過盒子檢查,確認沒受潮才鬆了口氣。
自始至終沒看一眼我還在滴水的頭發。
“周少,你這跟班一股泥腥味,太寒磣了。”
林雨薇語氣嫌棄。
周衍沒搭理她。
他正盯著手機裏的沈氏財團財報。
“要是能攀上沈家大小姐,周家就能在京圈翻身了。”
“聽說那位沈小姐是京城第一美女,要是她能看上我......”
說罷,周衍白了我一眼,語氣厭惡。
“還不走?”
“礙事。”
晚上,周衍讓我送飯,竟撞上了他的對家。
幾個混混突然從暗處衝出來,手裏拎著鋼管。
帶頭的那個,對準周衍的後腦勺掄了過去。
我腦子裏閃過三年前那個背影。
這是最後一次。我在心裏說。
我衝上去,後腦重重挨了一記。
“哢嚓”一聲,黑框眼鏡碎了,鮮血糊住了視線。
我倒在地上,以為他會扶我。
可他隻是小心翼翼地護著毫發無傷的林雨薇。
用腳尖狠狠踢開我癱軟的肩膀。
“滾遠點,你這張醜臉,看著真讓人反胃。”
“一個幾千塊就能買斷命的窮鬼,還想當我的救命恩人?”
他帶著林雨薇揚長而去。
我趴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低聲冷笑。
這一棍子下去,三年的恩情,徹底清了。
我回到那間漏雨的出租屋,反手鎖上門。
我摘掉碎裂的醜眼鏡,一把扯掉頭頂那層厚重的假劉海。
溫熱的水流衝洗掉臉上枯黃的偽裝。
鏡子裏,那張曾驚豔整個京圈的臉慢慢顯露——膚白如玉,眼若寒星。
我扔掉了所有的地攤貨和土氣衣服,換上一身利落的絲綢睡袍。
然後,撥通了家族秘書的電話。
“幫我辦兩件事。”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冷冽。
“第一,通知各部,沈家大小姐沈清,正式回來。”
“第二,給周衍發請帖,讓他參加下周的沈家晚宴。”
掛斷電話,我對著鏡子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周衍,你不是想見沈家千金嗎?
那我就讓你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