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三年期限,還剩60小時。
手機屏幕瘋狂跳動,全是周衍發來的語音。
“沈清,死哪去了?論文改好了沒?”
“轉我兩千塊錢,我晚上要請林雨薇吃飯。”
我摘下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鏡,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拉黑。
以前我會為了這幾條消息翻遍資料庫,甚至省下生活費供他揮霍。
可現在,我隻想看他跌進泥潭的樣子。
正想著,門外傳來粗暴的踢門聲。
“沈清!給我滾出來!”
我戴上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麵無色地打開門。
周衍站在門口,正要揮下的拳頭僵在半空。
他上下打量著我,眉頭擰得死緊。
我雖然還穿著那身舊衛衣,但背脊挺得筆直。
冷淡的氣場讓周衍愣了半秒。
“你吃錯藥了?大白天戴什麼墨鏡?”
周衍嗤笑一聲,語氣依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嫌棄。
“怎麼,知道自己長得醜,沒臉見人了?”
我靠在門框上,聲音冷得像冰。
“有事說事,沒事滾。”
“你什麼態度?”
周衍火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過兩天要參加沈家大小姐舉辦的頂級晚宴。”
“我去店裏看了一套高定,還差三萬塊,你現在轉給我。”
我隔著墨鏡看他,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覺得你值三萬?”
“你裝什麼窮?”
周衍理所當然地開口。
“你平時兼職不是攢了不少錢嗎?我要是穿得寒磣了,怎麼引起沈小姐的注意?”
提到“沈小姐”,周衍的眼裏迸發出近乎癲狂的貪婪。
“就憑我這張臉和我的才華,隻要她見了我,我絕對能步入頂級豪門!”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帶著一種施舍的語氣對我說道。
“沈清,你這種醜東西就別學別人搞什麼高冷時尚了。”
“等我當了沈家女婿,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去沈家做個洗腳丫鬟。”
他湊近一步,低聲警告。
“但你到時候別肖想我,你這種貨色,連給沈小姐提鞋都不配。”
我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真正的沈家千金就站在你麵前。
而你,正忙著給我安排洗腳的工作?
“行啊。”
我輕聲開口。
“那祝你馬到成功,‘準贅婿’先生。”
“哼,算你識相。錢趕緊轉我!”
周衍以為我服軟了,罵罵咧咧地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吐槽一句。
“真晦氣,見你一麵,我的好運氣都要被你這身酸臭味衝散了。”
周衍離開後,我摘下墨鏡,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放消息給周衍。就說沈家千金其實早就暗中留意過他的才華。”
“這次晚宴,是專門為他準備的表白場。”
“既然他這麼想做豪門夢,那就讓他做個大的。”
“夢得越美,摔下來的時候才越響。”
我回房間,看著那條價值千萬、空運而來的高定禮裙。
周衍,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