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時愣住了。
我那時候年輕,被他的皮相迷了眼,總覺得書裏寫的“清冷教授”就該是這個樣子。
我以為他的“名存實亡”隻是一種文人的傲嬌。
我甚至還傻乎乎地問了一句:“那婚後你會對我好嗎?”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我會對你負責。”
我以為負責就是保護我,慢慢培養感情。
被早年的霸總先婚後愛小說荼毒的我,一下子對這段婚姻憧憬了起來。
直到結婚那天,他連新婚夜都沒時間和我度過,就直接去了實驗室。
直到他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連麵都沒露。
我才終於明白,“負責”這兩個字,在沈知行的詞典裏,意思其實是——
“我會給你沈夫人的名分,給你足夠的錢花,但我的心、我的時間、我的尊重,你一分也別想得到。”
兩年前的我,真的太蠢了。
我以為隻要我努力學插花、學茶道、學著收起那些大紅大綠的衣服,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好。
可實際上,在沈知行眼裏,我無論怎麼變,骨子裏依然是那個帶著銅臭味的暴發戶女兒。
就像一根粗糙的生鐵,再怎麼鍍金,也成不了他想要的白玉。
在沈家的第二年,我曾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那天是沈知行的生日。
我親手在廚房忙活了一個下午。
我不會做那些精致的法餐,隻會做南城最正宗的鯽魚豆腐湯。
為了這口湯,我的手背被熱油濺到了好幾個水泡。
我把湯裝在保溫桶裏,興衝衝地去了學校。
那是沈知行最在意的地盤。
我特意穿了一件自認為很端莊的白色長裙,卻因為裙擺上的蕾絲太多,顯得有些累贅。
剛到實驗室門口,我就被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生攔住了。
“唐小姐,沈教授正在開會,不方便打擾。”
那是他的助教,看我的眼神裏帶著一種審視。
“我給他送點湯,很快就走。”我提了提手中的桶。
“湯?”女生輕笑一聲,眼神掃過我桶上那個大大的紅色“福”字,“沈教授不喜歡在實驗室聞到油煙味。而且,譚小姐已經帶了午餐進去了。”
我愣在原地:“譚小姐?”
“譚敏靜小姐,沈教授的青梅竹馬,剛從英國回來的建築設計師。”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