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十點。
我正在擦拭一樓客廳的落地窗。
沈寶兒從樓上走下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老太太,樓上書房有個櫃子特別臟。”
“你上去擦擦吧。”
我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裏的抹布。
“好。”
我轉身上樓。
沈寶兒跟在我身後,腳步放得很輕。
我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房門被沈寶兒從外麵反鎖了。
我轉過身,看著站在門邊的她。
她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老太太,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所以呢?”
沈寶兒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白毛巾。
毛巾上散發著刺鼻的乙醚味道。
“所以,你該消失了。”
她猛地撲向我,拿著毛巾直奔我的口鼻。
我早有防備,迅速側身躲開。
沈寶兒撲了個空,肩膀重重撞在實木書架上。
書籍嘩啦啦掉了一地。
“你這個老東西。還敢躲。”
沈寶兒瘋了一樣,再次舉著毛巾撲過來。
我跑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救命。來人啊。”
書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沈耀祖紅著眼睛衝了進來。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老東西,你找死。”
他手上的力氣極大,我的呼吸瞬間被截斷。
臉色迅速憋得紫紅,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我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揮舞。
我的手碰到了書桌上的一個沉重的黃銅筆筒。
我死死抓住筆筒,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沈耀祖的頭上。
沈耀祖慘叫一聲,捂著滿是鮮血的額頭鬆開了手。
我大口喘息著,趁機衝出書房。
沈寶兒在後麵尖叫。
“抓住她。不能讓她跑了。”
我拚命往樓下跑。
剛跑到樓梯口,沈耀祖從後麵追了上來。
他一腳踹在我的後背上。
“去死吧你。”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從長長的旋轉樓梯上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我的頭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階上。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的左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我重重摔在一樓的地麵上,徹底動彈不得。
沈寶兒和沈耀祖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耀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慌了神。
“姐。她會不會死?”
沈寶兒臉色發白,但很快鎮定下來。
“死就死了。”
“一個老太婆,自己踩空摔下樓梯死了,關我們什麼事?”
沈耀祖結結巴巴。
“可是。萬一警察查起來。”
沈寶兒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是什麼?”
“你是沈家的貴客,我是沈家大小姐。”
“誰會懷疑我們?”
“快去,把她拖到後院雜物間鎖起來,別讓人看見。”
兩人走下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往後院拖。
粗糙的地麵摩擦著我的傷口,留下長長的血跡。
我被扔進冰冷陰暗的雜物間。
鐵門被重重鎖上。
我躺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