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陽光正好。
沈寶兒在花園裏曬太陽。
她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冰鎮果汁。
我正拿著噴壺,在不遠處修剪花草。
她突然衝我招了招手。
“老太太,過來。”
我放下噴壺,走了過去。
沈寶兒指著腳下的一片草坪。
“這草長太高了,礙著我的眼了。”
“你跪著用剪刀,一株一株給我剪平。”
我看著那片足有幾十平米的草坪。
“小姐,庫房裏有割草機。”
沈寶兒猛地坐起來,把果汁杯砸在玻璃桌上。
“我就要你用剪刀。”
“怎麼?不願意?”
“不願意現在就滾出沈家。”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麵滿是扭曲的掌控欲。
我緩緩蹲下身,拿起那把生鏽的園藝剪刀。
雙膝著地,跪在有些紮人的草坪上。
我開始一株一株地修剪。
沈寶兒得意地大笑起來。
“這就對了。”
“記住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個下人。”
沈耀祖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笑出聲。
“姐,你可真會玩。”
沈寶兒重新躺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讓她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的膝蓋硌在石子上,尖銳的疼痛蔓延開來。
但我始終麵無表情,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
沈寶兒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老太太,你今年多大了?”
我頭也沒抬。
“六十多了。”
沈寶兒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六十多還出來當保姆?你兒女不管你吧?”
“真可憐。”
“不過也怪不得別人,誰讓你窮呢。窮人就該受窮的罪。”
沈耀祖湊過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
“姐,你說她年輕時候是不是也長得挺好看的?”
“現在老了,看著還挺有氣質。”
沈寶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花園裏回蕩。
“老狐狸精。六十多了還不安分?”
“你是不是勾引我弟弟了?”
我被扇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
嘴裏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慢慢轉過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寶兒被我這個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她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
但她很快掩飾住心虛,再次囂張起來。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沈耀祖趕緊拉住她。
“姐,你發什麼瘋?我就是隨口一說。”
沈寶兒狠狠甩開他的手。
“我警告你,別跟這種下賤貨色扯上關係。”
我沒有說話,轉過頭繼續低頭剪草。
仿佛剛才那一巴掌從未發生過。
晚上沈父沈母打電話回來。
說外地分公司有急事,認親宴要推遲到明天。
沈寶兒得知後,徹底沒了顧忌。
她把我叫到她的臥室,扔給我一盆洗腳水。
“給我捏腳。”
“用力點。沒吃飯啊?”
“算了,你這種窮人估計也沒吃過什麼好的。”
我蹲在地上,雙手按在她塗滿指甲油的腳上。
沈寶兒靠在床頭,突然開口。
“老太太,你說沈家那老兩口,會把多少財產給我?”
我低著頭。
“我不知道。”
沈寶兒冷哼一聲。
“我猜至少幾個億吧。我聽說沈家可有錢了。”
“等錢到手,我就把家裏這些礙眼的全換了。”
“你嘛。看你表現。”
“表現好了,賞你口飯吃。表現不好,滾出去要飯。”
我拿毛巾擦幹她的腳,端起水盆。
她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
“行了,滾吧。看著你就煩。”
第三天清晨。
我在廚房準備早餐。
樓上隱隱傳來沈寶兒和沈耀祖的爭吵聲。
我端著牛奶,放輕腳步走到樓梯拐角。
沈耀祖的聲音透著焦急。
“姐,我打聽到了。”
“沈家那老兩口今天下午就回來,晚上直接辦認親宴。”
“到時候賓客都到了,咱們可千萬不能露餡。”
沈寶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
“我知道。但是那個老太太。”
“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沈耀祖不屑地笑了一聲。
“一個保姆而已,能知道什麼?”
沈寶兒壓低了聲音,語氣陰冷。
“不對。我讓人查過了,沈家這幾天根本沒雇什麼保姆。”
“這個老太太,到底是誰?”
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耀祖的聲音顫抖起來。
“姐,你說她會不會是沈家的人?”
沈寶兒沉默了片刻。
“不管她是誰,留不得了。”
我站在拐角處,按下了口袋裏手機的錄音保存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