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
雜物間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沈父沈母提前回到了家中。
“寶兒?我們回來了。”
沈母的聲音透著激動。
沈寶兒甜膩的聲音響起。
“爸媽,你們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們了。”
沈母心疼地抱住她。
“好孩子,媽媽也想你。這幾天在家裏還習慣嗎?”
沈父四處看了看。
“家裏的保姆呢?怎麼沒看到人?”
沈寶兒的聲音停頓了一秒,隨即帶上了委屈。
“那個老太太啊?”
“她昨天偷家裏的東西,被我發現後跑了。”
“估計是不敢回來了。”
沈父皺起眉頭。
“偷東西?不會吧,那可是。”
沈寶兒趕緊打斷他。
“爸,一個保姆而已,跑了就跑了。”
“我今天高興,咱們別提那些掃興的事了。”
沈母連連點頭。
“對對對,寶兒說得對。認親宴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寶兒笑著說都準備好了。
“對了爸媽,我表弟也來了,想見見你們。”
沈耀祖諂媚的聲音響起。
“叔叔阿姨好,我是寶兒的表弟。”
雜物間裏,我從昏迷中痛醒。
左腿斷裂的劇痛讓我幾乎咬碎了牙。
我聽到了外麵客廳裏傳來的歡聲笑語。
那是我那對愚蠢的兒子兒媳。
我摸索著冰冷的地麵。
手指觸碰到了一根生鏽的短鐵棍。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握緊鐵棍。
我舉起鐵棍,狠狠砸向身旁的鐵皮門板。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後院炸響。
客廳裏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沈父疑惑的聲音傳來。
“什麼聲音?後院怎麼了?”
沈寶兒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而慌亂。
“沒。沒什麼。可能是野貓碰倒了東西。”
“爸,咱們快去餐廳吧,我好餓啊。”
我咬緊牙關,再次舉起鐵棍。
連續的、刺耳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沈父的腳步聲開始向後院靠近。
“不對,這聲音是從雜物間傳出來的。”
“裏麵好像有人。”
沈寶兒急得帶上了哭腔。
“爸。別去。那邊臟死了。”
“可能是那個偷東西的保姆被鎖在裏麵了。”
“她手腳不幹淨,咱們別管她,等保安來處理吧。”
沈父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沈母也勸道。
“是啊建國,寶兒說得對,別衝撞了咱們的認親宴。”
我聽著外麵的對話,心底一片悲涼。
我拚盡最後一口氣,將鐵棍狠狠砸在門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不行,我得看看。”
沈父推開了試圖阻攔的沈寶兒。
腳步聲停在了雜物間門外。
“誰在裏麵?”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嘶啞聲。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響起。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拉開。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陰暗的雜物間。
我靠在門框邊,渾身是血,左腿詭異地扭曲著。
我抬起頭,迎著刺眼的光線,看向門外站著的男人。
沈父臉上的不耐煩在看清我麵容的那一瞬間,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