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霍梟的呼吸粗重,刀尖離我的眼球隻有半寸。
“你笑什麼?!”
他被我詭異的笑容激怒,刀尖又逼近了一分。
“你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
“霍梟哥哥,你別衝動呀!”
楚楚在一旁假惺惺地拉住他的袖子。
“姐姐雖然自私自利,但罪不至死嘛。隻要她把錢交出來,我們還是可以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楚楚,你退後,別讓這毒婦的血濺到你身上!”
霍梟一把推開楚楚,惡狠狠地盯著我。
“楚清歌,最後問你一遍,印鑒在哪?!”
我看著他這副無能狂怒的模樣,隻覺得無比悲哀。
前世,我怎麼會瞎了眼,愛上這麼一個草包?
“霍梟,你以為拿到了印鑒,就能招兵買馬了?”
我冷冷地開口。
“你丟了十萬大軍,敵軍現在拿著布防圖,長驅直入。”
“你猜,他們現在打到哪了?”
霍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少在這危言聳聽!落雁穀之後還有天險,他們過不來的!”
“砰!”
柴房的門再次被猛地撞開。
侯爺連滾帶爬地撲進來,連帽子都跑掉了。
“不好了!不好了!”
“敵軍連破三城!已經打到虎牢關了!”
“皇上震怒,下令徹查兵敗原因!禁軍已經把侯府包圍了!”
霍梟手一抖,匕首掉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男主光環,在絕對的現實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怎麼會這麼快......”
他喃喃自語,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楚也嚇傻了,尖叫起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都把誠意給他們了!他們怎麼還不滿足啊!”
“這些人太貪婪了!太沒有底線了!”
“閉嘴!”
霍梟突然像瘋了一樣,轉身給了楚楚一個響亮的耳光。
“都是你!要不是你把圖給他們,老子怎麼會敗得這麼慘!”
楚楚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臉。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霍梟。
“霍梟哥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你以前說過,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的!”
“那是以前!現在老子的命都要沒了!”
霍梟雙眼赤紅,像一條瘋狗。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整齊的甲胄碰撞聲。
禁軍統領帶著人,大步流星地走進柴房。
“傳皇上口諭!霍梟兵敗辱國,侯府涉嫌通敵叛國,全家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侯爺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霍梟嚇得渾身發抖。
突然,他猛地轉頭看向我。
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算計。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禁軍統領腳下,指著我大喊:
“大人!冤枉啊!”
“是她!是楚清歌這個毒婦通敵叛國!”
“是她故意把糧草圖和布防圖泄露給敵軍的!我這裏有她和敵軍暗通款曲的書信為證!”
說著,他竟然從懷裏掏出一疊偽造的信件。
他高高舉起。
我看著那疊信件,心中冷笑。
他果然還是用了這一招。
前世,他就是用這些偽造的信件,把通敵的罪名死死扣在我頭上。
以此來洗脫他自己的罪名。
“姐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楚楚立刻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她指著我痛心疾首地哭喊。
“難怪你當時不讓我攔著那個敵兵!原來你早就和他串通好了!”
“你太可怕了!為了錢,你竟然連國家都出賣!”
禁軍統領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揮。
“既然有證據,那就一並帶走!嚴加審問!”
幾個禁軍上前,粗暴地將我從柱子上解下來。
他們押著我往外走。
霍梟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他咬牙切齒地說:
“楚清歌,這就是你不識抬舉的下場。”
“你放心,等你進了天牢,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順手撿起地上的剔骨刀,在我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冰冷的刀鋒貼著我的大動脈,帶來一陣戰栗。
生死危機近在咫尺。
極致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我看著霍梟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突然毫無征兆地大笑起來。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笑得霍梟和楚楚心裏發毛。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了還瘋瘋癲癲的!”霍梟怒喝。
我收起笑容,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地說:
“霍梟,你偽造信件的時候,難道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