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侯府壽宴。
老祖宗端坐在高堂之上,滿麵紅光地接受眾人的祝賀。
蕭雲景和侯夫人也坐在客座的顯眼位置。
輪到我們姐妹上前賀壽時,薑月沒有跪下。
她直挺挺地站著,清了清嗓子。
“祖母,祝您生日快樂。不過,我今天不想說那些虛頭巴腦的祝詞。”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薑月環視四周,拔高了音量。
“我覺得,女人不該被一張婚約束縛。生孩子是自由選擇,而非義務。”
她甚至伸手指著老祖宗。
“祖母,您這一輩子,就是被封建思想給‘CPU’了,活得太累。您應該去尋找自我,而不是天天困在這個院子裏管那些破事。”
全場死寂。
老祖宗的臉當場黑如鍋底,手裏的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
“放肆!你這孽障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立刻撲通一聲跪在老祖宗麵前,眼淚說來就來。
“祖母息怒。姐姐沒有惡意,她隻是心疼您。她是說......您為家族操勞,太辛苦了。”
我一邊磕頭,一邊轉頭看向薑月,大聲“解釋”。
“姐姐說女人不是生育工具,意思是說母親生下我們太偉大了,不該僅僅用‘工具’來形容。對吧姐姐?”
薑月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
“你別亂改我的意思。我就是說女人要獨立,不要給男人當附庸。”
這番越描越黑的解釋,讓薑月的言論更顯離經叛道。
客座上,幾位誥命夫人交頭接耳,滿眼鄙夷。
蕭雲景臉色尷尬,他站起身試圖打圓場。
“老太君,月兒她隻是性子直率,並無......”
“雲景,坐下。”
一直沉默的侯夫人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用一種審視且極度不喜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薑月。
薑月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
壽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老祖宗氣得胸口起伏。
她看了一眼薑月,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我。
“好,好一個獨立。來人,把那個原本要賞給大小姐的傳家玉鐲拿來。”
丫鬟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上前。
老祖宗拿起那隻翠綠欲滴的玉鐲,直接套進了我的手腕。
“晚兒是個乖巧懂事的,這鐲子,賞你了。”
薑月在眾目睽睽之下,遭遇了她穿越以來第一次公開的難堪。
她死死盯著我手腕上的玉鐲,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多謝祖母賞賜,孫女定當謹記祖母教誨,恪守本分。”
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清脆響亮。
壽宴風波後,薑月被老祖宗禁足了三日。
解禁那天,她直接衝進了父親的書房。
我在門外端著茶水,靜靜地聽著裏麵的動靜。
“爹,您給我一筆銀子,我要建新式窯廠。”薑月的聲音理直氣壯。
父親咳嗽了兩聲,語氣中帶著疑惑。
“窯廠?咱們薑家世代書香,從未涉足過商賈之事。你要建什麼窯廠?”
薑月語氣篤定。
“我要燒製一種‘堅硬如石的泥’。隻要加水和沙石混合,就能用來修橋鋪路。這可是跨時代的生意,穩賺不賠。”
【這幫古人不懂化學,我隻要搞出水泥,修橋鋪路,皇帝都得高看我一眼!先從爹這騙啟動資金,就說要改良瓷窯!】
我挑了挑眉,推門走了進去。
“父親,姐姐。”我溫順地行了個禮,將茶水放在桌上。
我轉頭看向薑月,故作好奇。
“姐姐,你說這神泥用水和沙石混合即可。可我翻閱古籍《天工開物》,上麵記載石灰煆燒就極耗人力,且配比複雜。你的方法,可有具體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