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月臉色一僵。
【我哪知道具體配比!不就是石灰石、粘土燒一燒嗎!這死丫頭怎麼又看過這種偏門書?】
父親本被說得有些心動,聽我一問,也覺得女兒的計劃太過空泛。
“月兒,晚兒說得有理。做生意不是兒戲,你連配比都不清楚,這銀子怎麼能隨便投進去?”
薑月惱羞成怒,指著我的鼻子斥責。
“你懂什麼。這是跨時代的知識,說了你這老古董也不懂。”
我立刻低下頭,委屈地絞著手帕。
“姐姐教訓得是。可是,姐姐你也教過我,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我抬起頭,眼神清澈。
“既然是跨時代的知識,我們更應該謹慎。我這裏倒有個小想法,或許可以先為姐姐的宏圖大業探探路。”
我從袖中拿出一份厚厚的計劃書,雙手呈給父親。
“父親,這是女兒擬定的‘香胰子’製作方案。”
父親接過計劃書,翻開看了幾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從皂角、香料的精確配比,到模花模具的設計,再到如何用精美的錦盒包裝,一應俱全。
我甚至在最後附上了目標客群的分析,直指京城中那些最不缺錢的權貴婦人。
而這些看似精妙的構思,全都是我從薑月平日裏零碎的心聲中拚湊、完善出來的。
“這香胰子,成本低,見效快。女兒願立下軍令狀,一月之內盈利。”
我看著父親,語氣堅定。
“所得利潤,全部用來支持姐姐的‘水泥’大業。不知父親可願給女兒一個試錯的機會?”
父親看著手中詳盡的計劃書,又看了看旁邊隻會畫大餅的薑月,天平瞬間傾斜。
“好。晚兒有這份心思,為父自然支持。賬房那邊,你去支五百兩銀子作為本錢。”
父親當場拍板。
薑月眼睜睜看著本該屬於她的啟動資金落入我手,氣得渾身發抖。
“爹。她那是小打小鬧,我的水泥才是大生意。”
父親擺了擺手,語氣嚴厲。
“你先把你那配方弄清楚了再來找我。多學學你妹妹的務實。”
薑月啞口無言。
她死死咬著下唇,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出。
我看著她憤怒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姐姐,你教我的“實踐出真知”,妹妹可是學得極好呢。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泡在工坊裏,親自監督香胰子的製作。
第一批帶著淡淡玫瑰香氣的香胰子一經推出,便被京城的貴婦們搶購一空。
我特意留了幾個最精致的,用上好的紫檀木盒裝了,親自送去了侯府。
侯夫人拉著我的手,讚不絕口。
“晚兒真是生了顆七竅玲瓏心,這東西好用不說,心思也巧。”
我低眉順眼地笑著,將功勞推得一幹二淨。
“伯母謬讚了。這都是姐姐平日裏教導的好,晚兒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侯夫人的笑容淡了幾分,冷哼了一聲。
“她若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阿彌陀佛了。”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算計。
棋局已經布好,就等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