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薑月端著一碗燕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妹妹,身體好些了嗎?姐姐特意讓人給你燉了燕窩,補補身子。”
她笑得虛偽至極。
【爹已經和勇毅侯府那邊通氣了,等把這傻子的名聲搞臭,就送她去給那家暴男,也算為我鋪路了。】
我心頭一冷。
麵上卻不顯,反而掙紮著坐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
“姐姐,我已想通了。是你點醒了我。”
薑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你想通什麼了?”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真誠。
“與其困於後宅,為情所傷,不如活出自我。我決定了,要向姐姐學習,做一個有思想的女子。”
我掀開被子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書案前。
那裏堆滿了過去幾年我為蕭雲景畫的畫像,寫的詩詞。
我抱起那一摞紙,毫不猶豫地扔進了燃燒的火盆中。
火苗瞬間竄高,吞噬了那些泛黃的紙張。
我轉過身,淚流滿麵地看著薑月,嘶吼出聲。
“舊夢已死,我當新生。從今往後,我隻聽姐姐的。”
薑月看著火盆裏的灰燼,又看看我決絕的模樣,得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嘛,女人就該搞事業,別天天圍著男人轉。”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滿意地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淚痕漸漸幹涸。
姐姐,這把火,才剛剛燒起來呢。
天剛蒙蒙亮,我就端著親手熬的蓮子羹,敲開了薑月的房門。
“姐姐,你昨晚說的‘搞事業’,妹妹深以為然。隻是妹妹愚鈍,還請姐姐多多賜教。”
我滿眼崇拜地看著她。
薑月正對著銅鏡貼花黃,聞言挑了挑眉。
【這傻子總算開竅了,知道抱我大腿了。行,就讓你當我的第一門徒,以後幫我管理這幫封建餘孽。】
她轉過身,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教教你。首先,你要學會對那些不合理的要求說‘栓Q’。”
我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
“栓Q?這是哪朝的雅言?”
薑月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就是謝謝的意思,但帶著點嘲諷,懂嗎?比如爹讓你背女訓,你就說‘栓Q,我不背’。”
我連連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那......‘CPU’又是什麼意思呢?昨日聽姐姐對小侯爺說,不要被世俗CPU了。”
薑月得意地揚起下巴。
“CPU就是精神控製。那些老封建天天拿三從四德壓我們,就是在CPU我們。我們要反抗。”
我歎了口氣,麵露難色。
“姐姐的思想真是太偉大了,猶如撥雲見日。可祖母和母親她們總是不理解,昨日還責怪姐姐不懂規矩。”
我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袖。
“要不......趁著明日祖母壽宴,賓客滿堂,姐姐好好給她們‘上一課’?”
薑月眼睛一亮,似乎被戳中了癢處。
我繼續添柴加火。
“尤其是那些誥命夫人們,她們思想最是僵化。正需要姐姐你來‘PUA’她們一下,讓她們知道新時代女性的厲害。”
【好主意!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全京城的權貴女眷都見識見識我的思想,為我以後建立商業帝國打下輿論基礎!】
薑月一拍桌子,震得茶盞直響。
“就這麼定了。明天看我怎麼大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