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聽到門外林老師驚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江園長!‘紅屋’那幾個孩子的‘情緒穩定指數’......全部跌破危險閾值了!”
“哐”的一聲,儲藏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刺眼的光線湧了進來。
門口站著江嵐,她的頭發有些散亂,臉上卻混雜著猙獰和狂喜。
林老師在她身後,臉色慘白如紙。
“江園長!警報是真的!監控室那邊說,小少爺他們......他們開始拆‘紅屋’了!”
林老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再不讓金老師過去,安保係統就要徹底癱瘓了!”
江嵐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絲毫的慌亂,隻有一種計謀得逞的快意。
“癱瘓?”
她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
“這不正好嗎?”
林老師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江園長,你......”
江嵐的視線越過林老師,直直地釘在我身上,語氣淬了冰。
“金枝,你看,這就是你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共鳴安撫’帶來的惡果。”
“一場完美的教學事故。一份完美的解聘證據。”
她猛地轉身,對著驚呆的林老師下達命令。
“去,通知所有家長,立刻來幼兒園參加緊急聽證會。”
“就說,我們要公開處理一起由無證人員引發的重大教學安全事故。”
林老師的嘴唇哆嗦著:“你瘋了!家長們現在隻想讓金老師去安撫孩子!”
江嵐輕蔑地掃了她一眼。
“他們會懂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虛偽。
“當他們看到這份報告,看到專家們的權威分析,他們會明白,長痛不如短痛。為了孩子的未來,必須刮骨療毒。”
她對那兩個不知所措的保安一揚下巴。
“帶她去一號會議廳。”
“讓她在‘被告席’上好好等著。”
我被一左一右地“請”出了儲藏室。
走廊裏回蕩著刺耳的警報聲,和孩子們模糊不清的、帶著破壞性的尖叫。
一號會議廳裏燈火通明,亮得晃眼。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我看到了那幾位之前打過電話的家長,他們臉上滿是焦灼與憤怒。
主位旁,坐著幾個穿著正裝、表情嚴肅的陌生人,胸前別著“特邀教育專家”的銘牌,正冷漠地翻閱著文件。
我被按在正對主位的一張孤零零的椅子上。
江嵐最後走了進來。
她已經整理好了儀容,換上了一副冷靜、專業、掌控一切的精英麵孔。
她手裏,正拿著那個厚厚的、印著“績效差評報告”字樣的文件夾。
她走到主位,將文件夾重重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筆直地刺向我。
那份文件夾被她拿了起來,高高舉起。
“金枝。”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最後問你一次,是你自己滾,還是我當眾讓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