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嵐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泛起潮紅。

我沒有看她。

我轉向一旁臉色煞白的林老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老師，別擔心。”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江嵐。

“擔心？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她尖刻地笑起來。

“從現在起，你被調離教學崗。”

“幼兒園的儲藏室和衛生間正好缺個保潔，你去那裏反思一下自己的‘價值’。”

林老師上前一步想說什麼，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我沒理會江嵐的叫囂，平靜地從製服口袋裏拿出手機。

“你幹什麼！想求救？”

江嵐一個箭步衝過來搶。

我側身避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擊，發出一條信息。

“啟動解約程序。另外，通知所有‘特殊客戶’，服務暫停。”

江嵐的視線掃過屏幕上的字，瞳孔驟然一縮。

“特殊客戶？服務暫停？”

她咀嚼著這幾個字，隨即發出一聲更尖銳的爆鳴。

“你還敢威脅我！”

她一把從我手中奪過手機，狠狠摜在那張名貴的紅木辦公桌上。

屏幕應聲而裂。

“把她給我關到三樓的廢棄儲藏室去！”

她指著門口，對聞聲趕來的兩個保安命令道。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出來，不準她見任何人！”

“江園長！你這是非法拘禁！”林老師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內部紀律管理！”江嵐歇斯底裏地吼道，“林副園長，你要是再多管閑事，連你一塊處理！”

保安麵麵相覷，但在江嵐殺人般的目光下，還是走上前來。

“金老師，請吧。”

我最後看了林老師一眼，示意她安心，然後跟著保安走了出去。

儲藏室裏堆滿了廢棄的教具和落灰的桌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塑料味。

鐵門在我身後“哐當”一聲鎖上。

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找了個還算幹淨的角落，拂去灰塵，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寧靜，從門縫裏隱約傳來。

是江嵐的手機。

我能聽到她刻意壓低但依舊傲慢的聲音。

“喂，李太太？......金老師？哦，她正在接受我們最新的內部培訓，暫時不方便......”

話沒說完，似乎被對方打斷了。

江嵐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什麼叫胡鬧？這是為了您孩子好！我們諾亞幼兒園的教育理念是與國際接軌的......”

電話被掛斷了。

短暫的安靜後，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江嵐的耐心顯然少了很多。

“喂！王董！我說了她在培訓！這是我們幼兒園的內部事務，您作為家長無權幹涉！”

“什麼叫現在就要見到人？您以為您是誰？”

“喂？喂！”

又是被掛斷的電話。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

辦公室的電話、江嵐的私人手機，鈴聲此起彼伏。

江嵐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從容，變得不耐煩，最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陳夫人，我警告你不要無理取鬧！為了一個沒有學曆的老師，你要讓孩子退學？你確定你為他的前途考慮過嗎？”

“都想退學？好啊！你們都退！我正好可以把我們寶貴的學位，留給更懂得現代教育理念的精英家庭！”

“一群土包子！懂什麼教育！”

辦公室裏的咆哮聲突然停了。

死一樣的寂靜。

緊接著。

一陣比電話鈴更尖銳、更急促的警報聲，猛地響徹了整個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