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華爾街頂級投行裏一個負責整理數據的合同工。

也是他們真正的財神爺。

總裁開戰略會要市場預測，我隨手丟給他一個加密數據包。

量化組跑新模型要數據驗證，我當場調出來全球數據。

雖然我連正式編製都沒有，但技術總監老敖總說，我是整個智能交易係統的魂。

直到顧曼妮空降我們部門。

她是名校畢業的精英。

履曆光鮮。

一上任就拿著我的績效報告，在部門例會上發難。

她把那份評級為最低等的報告拍在桌上。

手指重重敲擊桌麵。

“一個三流大學畢業的合同工，怎麼混進我們核心數據部門的？”

她轉頭盯著技術總監。

“我們公司不養閑人。”

“按規定，末位淘汰，我建議立刻解聘。”

我坐在工位上，抬頭看著她。

“顧經理，上季度公司百分之三百的收益率，都來自我提供的養料。”

她雙眼圓睜。

隨之發出一聲冷笑。

“一個數據女工也敢邀功？”

“你今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

我沒有理會她的驅逐令。

轉身回到我的工位。

她跟在我身後。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

我拉開椅子坐下。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個快捷鍵。

屏幕上代表著無數交易指令的瀑布流瞬間靜止。

我調出了一個獨立的後台。

界麵是純黑的。

隻有一行行金色的代碼在安靜地流淌。

這是整個華爾街都想一窺究竟的後台。

“神諭”係統。

我點開一個標記為核心養料的根目錄。

一千零二十四個加密數據包整齊地排列著。

每一個都有一個代號。

“顧經理，你說對了，我隻是個數據女工。”

我指著屏幕。

“我的工作，就是生產這些養料。”

我指向其中一個代號為驚雷的數據包。

“比如這個。”

“它在上個月預測了北美科技股的連鎖崩盤。”

“我們提前五天做空，淨收益三十億美金。”

我又指向另一個代號為冬眠的數據包。

“還有這個。”

“它提前預警了東歐的地緣風險，讓公司避開了百億級別的資產凍結。”

我轉過轉椅，直視她的眼睛。

“這一千零二十四個加密數據包，每一個都對應著一次百億級別的操作。”

“所有的交易記錄，都在係統裏，一分不差。”

“你可以問敖總監，這些數據包的解密權限，隻有他和我兩個人有。”

顧曼妮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看不懂屏幕上的代碼。

但她聽得懂三十億美金。

周圍的同事已經停下了手裏的工作。

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

老敖站在不遠處。

他神色凝重，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顧曼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精致的妝容下，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裂痕。

但很快，她猛地拔高音量。

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編，你繼續編。”

她伸手指向我的鼻尖。

“驚雷？冬眠？你以為你在寫玄幻小說嗎？”

“偽造數據，虛報功勞，這也是你在那個三流大學裏學的本事？”

她突然繞過辦公桌，大步朝我走來。

我坐在轉椅上沒有動。

她一把扯下我掛在脖子上的工牌。

塑料掛繩勒得我脖子一陣刺痛。

她捏著我的工牌，轉身衝到部門中央的總控台前。

那是一個授權極高的管理終端。

她將我的工牌在讀卡器上狠狠一刷。

滴的一聲脆響。

屏幕上跳出我的個人信息。

姓名薑枝。

工號九五二七。

職位數據分析師。

顧曼妮死死盯著屏幕。

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

她找到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格式化個人存儲空間。

“一個合同工，竟然有獨立存儲空間，這本身就不合規矩。”

她揚起下巴。

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開口。

“你這些不知從哪裏抄來的垃圾數據，占用了公司寶貴的服務器資源。”

“我這是在幫你清理垃圾。”

“優化工作流程。”

屏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

警告。

此操作不可逆。

將永久刪除員工名下所有數據文件。

是否確認。

血紅色的字體在屏幕上閃爍。

顧曼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起右手食指。

“住手。”

一聲暴喝從旁邊傳來。

技術總監老敖臉色煞白。

他撞開辦公隔板衝了過來。

“不能刪。”

“那是係統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