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驚出一身冷汗。
在陸瑤失控之前,我從樓梯間的陰影裏彈射出來,精準地咬在張小琴的手背上。
張小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往後倒去。
她瘋狂地甩動手臂,想把那蛇甩掉。
任憑她將我的身體在地板和牆壁上來回抽打,我就是不鬆口。
這一幕讓陸瑤愣住。
她握刀的手停在了口袋邊緣。
張小琴的丈夫從臥室裏衝了出來,舉起菜刀就往我身上砍。
蛇身斷成了兩截。
後半截掉在地上,蛇頭沒掉,牙齒還死死地嵌在張小琴的肉裏麵。
“去醫院!快去醫院!”
張小琴哭著喊,手背上的血已經流到了胳膊肘。
兩人急匆匆往醫院跑,無暇顧及還杵在門口的陸瑤。
一切發生得太快。
直到此刻,陸瑤像夢醒一般鬆開手指,刀滑回了口袋深處。
這次重生的時間也太短了!
我都還沒來得及跟陸瑤接觸。
不過,這樣也好。
她本就怕蛇,就算我活著,要她把我帶回家也著實為難。
能護她一次,避免她為一個爛人賠上自己的人生。
這條命,也值了。
陸瑤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半截蛇身。
原本怕蛇怕到連蛇的圖片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陸瑤,竟然伸手將還在滲血的蛇身撿了起來。
要不是這條蛇,她剛才差一點就殺人了。
冷靜下來的陸瑤聯係了寵物殯葬師。
將半截蛇身和已經僵硬的狗子一起火化了。
陸瑤抱著一小罐骨灰回家,還沒來得及休息,警察就找上了門。
張小琴報警說陸瑤故意傷人。
她的丈夫吳勇從後麵躥出來,指著陸瑤的鼻子罵:
“你養蛇咬人!你等著坐牢吧!”
“我老婆的手腫得跟饅頭一樣,醫生說再深一點就要傷到肌腱了!”
陸瑤不理他,隻對警察道:“我沒有養蛇,不信你們可以調查。”
警察進屋看了一圈,也訊問了鄰居、查看了監控。
確認蛇確實跟陸瑤沒有關係後就準備走。
吳勇卻不依不饒。
“你們警察不抓她,還在這兒跟她聊天?我回頭就舉報你們玩忽職守!”
“陸瑤你個喪門星,碰到你就沒好事!你那隻賤|狗活該被毒死!”
我生怕回來晚了,陸瑤又做什麼傻事。
於是剛重生就立馬跑了回來。
一回來就看到吳勇在門口辱罵陸瑤。
前一秒吳勇還在破口大罵,後一秒他發出慘叫,原地蹦了起來。
警察都看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吳勇不斷抖動左腿,一隻倉鼠從褲腿裏滾了出來。
我被摔得暈頭轉向。
好不容易站穩後,衝著吳勇就是一頓吱吱叫。
兩位警察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小琴夫妻,一個被蛇咬,一個被鼠咬。
他們不禁懷疑是不是兩人的磁場有問題,專遭動物憎惡。
這會兒吳勇也沒心思找陸瑤麻煩,隻想快點去打狂犬疫苗,生怕眼前的倉鼠身上攜帶病毒。
等樓道恢複安靜,陸瑤這才小心翼翼地問倉鼠:“小家夥,你是媽媽派來保護我的嗎?”
如果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必定有因果。
陸瑤的心越跳越快,朝倉鼠伸出手。
“如果是的話,你就到我手心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