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旁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覺得陸瑤瘋了。
可下一秒,倉鼠直接爬上了她的掌心,衝她點了點頭。
我吱吱叫了兩聲:“是我,是我。”
陸瑤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就知道,媽媽舍不得我。”
陸瑤把我養得極好。
給我買了豪華別墅,還有一堆玩具和零食。
她每天都會跟我說話。
“我媽媽也喜歡嗑瓜子,你的喜好和她一樣。”
“不過她吃得很優雅,不像你,每次都把嘴巴塞得滿滿的。”
“我好想她,可她一次都沒來夢裏見我。”
說著說著,陸瑤又哭了。
我想告訴她:“媽媽在這兒呢,寶貝別哭。”
可隻能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陸瑤輕輕撫摸我:“既然你是媽媽派來的,這次能陪我久一點嗎?”
我點了點頭,以倉鼠的身份陪伴女兒也不錯。
可遺憾的是倉鼠的壽命本就不長。
我重生的這一隻還天生體弱。
哪怕陸瑤精心照顧,我還是因為呼吸道疾病死了。
陸瑤發現倉鼠不再動彈時,好半天回不過神。
她再次把自己關在家裏,看著給倉鼠買的房子和玩具發呆。
“這一切都是夢嗎?”
陸瑤低聲自語。
她開始分不清夢和現實。
不知道動物護她是真實存在過,還是自己編造的故事。
有時候她覺得她從來沒有醒過。
從媽媽死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做夢。
陸瑤拿起刀,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在夢裏,隻要她遇到危險,媽媽就會派動物來保護她。
她一連劃了好幾刀。
看著不斷湧出的血,陸瑤喃喃道:“為什麼還沒來呢?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剛重生回來的我急瘋了。
這次我變成了一隻飛蛾。
正在窗外看著陸瑤血流不止。
窗戶緊閉,我拚命拍打玻璃,翅膀上的鱗粉撲簌簌地往下掉。
可飛蛾能製造的動靜實在太小,意識不清的陸瑤根本察覺不到。
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轉身飛向油煙機的排煙管道。
我從管道口飛了進去。
厚重的油汙粘住了我的翅膀,我沒法繼續飛,隻能一點點往前爬。
翅膀上的鱗粉不斷掉落,腿也被黏斷了兩條。
我終於從管道口掉出來,摔在灶台上。
鱗粉幾乎掉光了,露出透明的翅膜,還破了好幾道口子。
陸瑤的血還在流,我急得不行。
油汙讓翅膀變得很重,還直接黏在了灶台上。
我撲棱了好幾下也沒能飛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
把所有的力氣集中在翅根上,用力一扇。
翅膀被撕爛。
一半留在了灶台,一半帶著我終於飛了起來。
當陸瑤再次拿刀割向手臂時,一隻破破爛爛的飛蛾搖搖晃晃地落在了刀背上。
陸瑤的動作一頓,刀懸停距離皮膚隻有幾厘米的地方。
我曾經對她講過,去世的親人會變成飛蛾回來看望牽掛的人。
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
別把我當成普通飛蛾,給直接打死了。
我努力抬起頭,想要大聲說:“瑤瑤,不要傷害自己,你要開心健康地活著。”
可我隻是一隻飛蛾,發不出聲響。
下一秒,就聽陸瑤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每一個音節都在發抖。
“媽媽,是你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