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於我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這副身體。
對攻擊距離預判有誤。
沒有咬到肉,隻咬到了張小琴的褲腿。
張小琴嚇得連連後退,褲腿被撕爛一大片。
“啊!滾開!”
張小琴一邊尖叫,一邊跑。
我像一條瘋狗,追著她撕咬狂吠。
看著張小琴落荒而逃,我得意得不行。
哪怕不是人,我依舊可以保護女兒。
當我搖著尾巴回到陸瑤麵前時,想起她對狗毛過敏的事。
於是在距離她兩米的位置停下。
沒想到陸瑤竟然主動走向我,蹲下身,把手放在了我頭上,聲音有些發顫:“你是不是媽媽派來保護我的?”
我的尾巴猛地停住,雙眼圓瞪。
我女兒就是聰明!
這麼快就幾乎猜到了真相。
“如果你是媽媽派來保護我的,你就叫一聲。”
我抬起頭,看到了陸瑤雙眼含淚,臉上是既期待又害怕的表情。
我的激動瞬間平息,隨後輕柔地叫了一聲:“汪。”
陸瑤靠過敏藥撐著,把我帶回了家。
我看著她每天反複看我們曾一起拍的照片和視頻,整日以淚洗麵,我心如刀絞。
這樣下去,陸瑤的身體遲早會垮掉。
於是我每天按時鬧著要出門。
這樣陸瑤就不得不為了遛狗,出門走一走。
我還露肚皮、追尾巴,故意賣萌耍寶逗她笑。
就像陸瑤小時候,我逗她一樣。
陸瑤睡覺時依舊不安穩,時常流著淚喊著“媽媽”。
我隻恨自己不會說話,無法回應她。
好在有我的陪伴下,陸瑤的生活規律了,飯量也恢複了正常。
我稍微鬆了口氣。
狗狗果然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怪不得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會養狗來配合治療。
我就是女兒的專屬撫慰犬,一定能讓她重新開朗起來。
但我這口氣鬆得還是太早。
我毫無預兆地死了。
死於吃了小區裏被投了毒的火腿腸。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視線比上一次更低,身體完全貼著地。
我竟然重生成了一條蛇。
城市裏的野生蛇不容易生存。
而且陸瑤最怕的動物就是蛇,這可不太好辦。
我怕被人打死,隻能順著下水道找尋家的方向。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就聽到兩個鄰居的談話。
“陸瑤那丫頭,真是太可憐了。媽剛走,養了條狗吧,狗還被毒死了,哭得那個慘啊,我都跟著抹了把淚。”
“什麼人這麼缺德?”
“聽說還是她姑姑,上次差點被狗咬,就投毒報複。剛才我看陸瑤抱著狗跟瘋了似的,說要給狗討個公道。”
我聽完心急如焚,隻想快點找到陸瑤。
我爬過三條街,穿過一個菜市場。
剛抵達張小琴家就聽到了她刺耳的尖叫:“陸瑤你瘋了嗎?為了一條土狗跑來我家鬧!”
陸瑤站在張小琴家門口,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看出了她的狀態不對勁,但張小琴毫無察覺,還在一個勁兒地刺激她。
“我就說你命硬吧?克死你爸媽,現在又克死了一條狗。”
“要我說,你就該聽我的話,早點嫁了。”
“你也別太挑,劉洋配你已經算你高攀了。”
“你看你,頭不梳臉不洗,跟個瘋子一樣。你媽要是看到了,怕是墳都要炸了......”
“不許你提我媽媽!”
陸瑤大吼一聲。
她眼眶通紅,牙齒在打顫。
我被張小琴的話氣得鱗片倒豎。
正要上前給她一個教訓,忽然看到陸瑤的手裏閃過一抹寒芒。
我瞬間認出,那是家裏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