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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和傅琛再次異口同聲。

他眼底罕見地閃過慌亂。

“怎麼？周玉雯抬眸，冷聲質問，“你還想留著和她的回憶？”

“不是…大黃也算宏興的功臣，要是死了兄弟們問起來…”

沒等傅琛說完，女孩的臉色沉下來。

“三年前，我答應你留下它時說過的話，你忘了嗎？它不許吵鬧，否則任我處置！”

“我…我也不知道它怎麼掙脫的嘴套…”

傅琛麵露難色，“再給它一次機會行嗎？我保證從今往後它不會再發出聲音！”

我這才發現，大黃嘴巴周圍有圈壓痕。

深得嵌進皮肉，壓得骨頭牙齒都變了形。

它…它是為了喊人來救我，才忍痛扒掉嘴套吠叫起來的嗎？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悲從中來。

俯身想抱抱它，可卻被周玉雯的嗬斥聲打斷。

“不行！今天大黃必須死！”她惡狠狠開口，“否則我立刻取消婚禮，把溫漪送回N國去！”

聽了這話，我再也忍不住，衝著大黃吼叫出聲。

“快跑大黃！他們要弄死你！”

大黃猛地抬頭，仿佛感應到我的聲音。

眨眨眼，眸中有了淚意。

不舍地瞥我一眼，然後縱身躍出窗外。

可沒多久，還是被傅琛的人拖了回來。

它太瘦了，連跑起來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被死死勒住脖子，拖上了前往屠宰場的車。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可身子卻從車廂中穿了出去。

周玉雯滿意地笑著離開。

傅琛亦步亦趨跟著，自始至終都沒再開過口，眼睜睜看著大黃走向死亡。

周遭瞬間陷入死寂，我被困在屍體旁邊出不去。

隻能躲在角落裏抱緊自己，控製自己不去想大黃接下來的遭遇。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再度響起腳步聲。

“溫漪，你睡了嗎？”

是傅琛的聲音。

“你還來幹什麼？”我抬起頭，衝他嘶吼，“早知道你要殺大黃，我之前絕對不會救你！“

可他聽不見我說話，握緊鑰匙的手還是縮了回去。

然後緩緩蹲身，靠著門滑坐下去。

“你睡了就好，我才有勇氣跟你說話。”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放心，大黃沒事…我已經安排人送他去了寵物救治中心。”

我一愣，又聽他接著說道，“你別怪我，我和雯雯的婚禮不能取消…宏興的幾百號弟兄都指著這場婚禮…”

“你成功混進和勝之後，隻需要拿到他們的犯罪證據，交給警方就好！”

“不要傷人也別見血，首先記住保護好自己…我會在婚禮之前送你離開，你就別再回來了。”

傅琛這番話，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怎麼好像，他並不那麼期待和周玉雯的婚禮？

沒等我反應，門外就傳來壓抑的啜泣。

就像躲進下水道那個血夜，傅琛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那樣。

“阿漪，其實我是有苦衷的，我…”

話音未落，整形醫生就出現在身後。

“傅先生？您怎麼在這？”

傅琛抹了把臉，站起身，“沒，我就是來跟她交代幾句…要開始準備手術了嗎？”

整形醫生點點頭，順勢掏出鑰匙開門。

伴隨著門鎖“啪嗒”扭開的聲音，傅琛下意識抬頭。

眼前的一幕，讓他臉上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