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發現我屍體的是大黃。
它是我和傅琛撿回來的流浪狗,陪著我們出生入死很多年。
被丟去N國後,我就沒再見過它。
沒想到重逢,已是陰陽兩隔。
聞見血腥味,它艱難從窗縫擠了進來。
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曾經健壯的六歲成年犬,竟然能瘦成這副皮包骨的模樣。
它趔趄朝我跑來,嘴裏發出嗚嗚的悲鳴,試圖拖動我爛泥般的身體。
可它太瘦了,脖頸處的新項圈也鬆鬆垮垮。
那標誌我認得,這棟別墅裏到處都是。
在N國回程的飛機上,傅琛叮囑過我,讓我千萬別亂碰有這個標誌的物品。
“雯雯最討厭別人動她的東西。”
說這話時,我瞥見傅琛頸窩深處同樣的紋身。
如今又再次出現在了大黃的項圈上。
原來,傅琛不僅把大黃送給了周玉雯,還把自己當成了她的所有物。
周玉雯恨我,自然不會厚待大黃。
看著它拚盡全力的瘦弱身軀,我鼻頭發酸。
想伸手抱抱它,卻徑直穿了過去。
這時,外頭突然響起開鎖聲。
大黃警惕地吠叫起來。
那人似乎被嚇住,停了手。
“溫小姐,我們是來給你做整形手術的。”
男人頓了頓,“是傅先生的意思,你就別為難我們了吧?”
傅琛要給我做整形手術?
沒等我反應過來,大黃叫得越來越凶,甚至開始用爪子扒門。
外頭的人嚇得後退,鑰匙也“叮咚“掉在了地上。
無奈他隻能歎口氣,轉身離開。
沒多久,門外便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狗吠?大黃?它怎麼溜進來的?”
是傅琛。
“抱歉啊傅先生,我天生怕狗,還得麻煩您親自來一趟。”
“不怪你。”
傅琛難得體諒,“咱家大黃不是普通狗,它當年可是陪著我廝殺過槍林彈雨的戰鬥犬,你怕很正常…”
說到這裏,他哽了哽,“而且它跟溫漪關係最好,估計是護主吧…沒事,我來吧!”
腳步聲在門口停落。
鑰匙插進鎖孔頓了頓,又被拔了出來。
“溫漪,你讓大黃安靜點!”
見我沒回應,他又接著道,“為了讓任務萬無一失,我特意找的整形團隊來給你改頭換麵,你別不識好歹…不然到時任務失敗,你會死的!”
可是傅琛,我早死了。
死在救過你千萬次的短刀下,那顆愛你的心永遠停止了跳動。
“你別鬧脾氣了行嗎?一個任務推三阻四…”,男人有些不耐煩,“大不了術後我讓你休息幾天再去,任務完成你就自由了!”
這時,大黃再度吠叫起來。
聲音淒厲似悲鳴,門後急切的磨爪聲很快讓傅琛察覺出不對勁。
“大黃,裏麵怎麼了?是溫漪出事了嗎?”
回應他的隻有越發著急的嗚嗚聲。
傅琛臉色一變,顫抖著摸出鑰匙,“啪嗒”扭開門鎖。
就在他手按上門把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煩躁的女聲。
“吵死了!想安靜追個劇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