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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要出嫁了。

雖然國喪期間一切從簡，但我娘還是準備得很充分。

下人們把一箱箱嫁妝抬上馬車。

整整十六箱，每一箱都沉甸甸的。

巳時正，蕭軻和迎親隊伍到了。

他依然穿著素色的衣裳，但是底下藏著一抹暗紅。

看到我，他眼神警告。

“沈梨，你別想耍花招。”

“這一次，我一定會護住瑤兒。”

我直視他的目光。

“殿下，我不懂，我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你會如此恨我？”

他恥笑一聲。

“你不是不想做，是什麼都做不了！”

他鄙夷打量我。

“我馬上就要登基了，你什麼心思我會不知道？你想當皇妃，你做夢。”

我突然覺得心好累。

上一世，我當他的側妃，那是他主動下聘的。

雖然，他是為了折磨我。

這一世，我已經遠離了他。

他還是恨我入骨。

這份恨意，更深更濃，更不講道理。

我淒然笑了笑。

“我不想當皇妃，那不是誰都有這個福氣的。”

他怔了一下，然後恍然點頭。

“當然，隻有瑤兒配得起。”

上一世，他給我的位分是貴人。

哪怕我是所有嬪妃中第一個懷孕的，他也不肯進我的位分。

如今，他願意升沈瑤為正妃？

果然啊，不能比。

我不動聲色，平靜行禮。

“那我就替妹妹謝太子殿下了。”

蕭軻皺了皺眉。

我的反應太平靜了，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難不成，這一世，我真的認命了？

此時，外麵傳來了聲音。

“吉時已到。”

蕭軻甩袖離開，帶著迎親隊伍出了沈家大門。

我爹娘跟在後麵，翹首看著，眼淚汪汪。

他們想跟著，但是回頭看了我一眼，帶著猶豫。

我大度笑了笑。

“爹娘，你們去送送妹妹吧。她從小離不開你們，怕是又哭了。”

他們有點難為情。

“但是，你馬上就要走了......”

我無所謂搖了搖頭。

“還有一個時辰，女兒也要跟隨隊伍進皇陵了，女兒見不得傷感，你們就別來送我了。”

爹娘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輕鬆，雖然隻是一瞬。

“也好，那我們就不送你了。”

他們二人，快步追上隊伍。

等他們身影消失在長街，我立刻轉身，走入我爹的書房。

我走進密室，拿出了一個藥瓶。

龜息丹。

上一世，我爹把這顆丹藥給了沈瑤。

“瑤兒，你服下假死，我們接應你脫身。”

他甚至還給她畫了一張皇陵的地圖，標明了逃跑的路線。

可沈瑤膽小，丹藥剛拿出來就被發現了。

她第一個就被套上了白綾。

這一世，我爹提也不提這顆丹藥。

反而語重心長地跟我說。

“梨兒，能做殉葬妃，也是你的榮光。”

榮光。

我看著手裏的瓷瓶，慢慢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這份榮光，就留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