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隨殉葬隊伍,緩緩進了皇陵。
趁如廁時間,我服下了藥。
龜息丹的藥效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不過半盞茶功夫,我就沒了氣息。
“晦氣!還沒賜白綾就死了,這算怎麼回事?”
負責監督殉葬的周太監帶著怒氣,狠狠踢了我一腳。
“把她先送進殉葬坑,其他人等時辰到了再賜白綾。”
“記住,清點明白了,少一人,提頭來見。”
送葬使者們紛紛點頭。
有人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進了地宮裏的殉葬坑。
我算的時辰分毫不差。
他們走後半個時辰,我就醒了過來。
等藥效消退,我慢慢爬出了殉葬坑。
趁著天色已晚,我按照那份地圖,從甬道偷偷跑了出去。
偏殿裏,無辜的姑娘們都拿到了白綾。
她們有的哭,有的鬧,有的安靜地接過白綾自己套在脖子上。
九百九十九條白綾,九百九十九條人命。
送葬使者麵無表情地清點人數。
“數量不對,少了一個。”
有人提醒。
“殉葬坑裏還有一個。”
沒過多久,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公公,不好了!”
“人沒了,殉葬坑是空的!那個沈梨......她假死,她跑了!”
周太監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你說什麼?”
“殉葬坑裏沒有人,隻有一封信。”
周太監一把搶過來,展開信紙。
信是我爹的筆跡。
表麵上看,沒什麼問題。
但信有幾個字,被朱砂圈了出來。
周太監把這些字連起來讀了一遍,瞳孔驟然緊縮。
“服藥,假死,逃,藏太子府。”
他的手開始發抖。
“藏在了太......太子府?”
他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快!快進宮!上報太後!”
殉葬妃是太後最為看重的。
如今有人誆騙假死,這可是欺君之罪。
此時的太子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外麵掛著白幡,為先帝守喪。
但內院卻掛起了紅燈籠,紅綢飄飄。
正廳裏擺著三桌酒席。
蕭軻坐在主位上,脫掉了素衣,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袍。
雖然沒用正紅,那也是大忌。
我爹和我娘坐在客位上,臉上笑容滿麵。
幾個幕僚坐在下首,舉杯恭維。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沈大人第一個獻女,深明大義。殿下納沈家二小姐為側妃,也是嘉獎忠臣。此乃雙喜臨門啊!”
蕭軻滿意地笑了笑。
“特殊時期,怠慢了瑤兒。”
他轉頭看著沈瑤,目光溫柔。
“等本宮登基後,封你為貴妃,再好好慶賀。”
沈瑤欣喜地點頭。
“謝謝殿下。”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絡。
不少人越加放肆,也開始討論起了先帝和新帝。
一個幕僚主動舉杯,大聲說道。
“臣提前恭喜新皇!”
“恭喜新皇!”
眾人齊聲附和。
蕭軻大笑,舉杯一飲而盡。
“好好好!等本宮登基,諸位都是功臣!”
宴席到了尾聲,不少人已經喝醉了。
蕭軻牽著沈瑤的手,準備入洞房。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不好了!”
“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帶著大理寺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