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蔓放下手機,嘴唇掛著笑。
“有時候真的心疼自己,還要替阿澤維護他們的感情。”
“那個廢物應該怎麼都想不到,她收到的節日祝福,甚至是逢年過節的禮物,都是我這個金喜鵲用剩的。”
“估計她還做著美夢呢,以為阿澤開竅了,真是蠢貨。”
我強壓下想要將手中器械狠狠刺入她喉嚨的衝動,聲音沙啞:
“既然他這麼愛你,那你......沒想過讓他離婚嗎?”
“你們在一起這麼久,總該有個名分吧。”
蘇小蔓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她忍著傷口的劇痛,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眼神裏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名分?那是遲早的事。”
“為了這一天,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嗎?”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得意之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阿澤一直想要孩子,可他家裏那個廢物就是懷不上。”
“其實根本不是她身體不行,而是我‘幫’了她一把。”
“整整六次。”
她伸出沾滿血汙的手指,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
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捏死幾隻螞蟻:
“她總共懷過六次,每一次,都是在我手裏沒的。”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六次?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體質不好,是顧澤基因有問題,甚至是老天爺不公。
原來,是有人硬生生從我肚子裏挖走了六個孩子!
“第一次的時候,阿澤剛跟她結婚半年。”
蘇小蔓眯起眼睛,回味般地摩挲一把嘴唇:
“那時候阿澤還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買了個精致的小蛋糕給她慶祝。”
“我就在那蛋糕的奶油裏,加了一點東西。”
我心裏一驚,隨即問道:“什麼?”
蘇小蔓神色淡然。
“那是種特殊的草藥,混在甜食裏根本嘗不出來,隻會讓人不知不覺地流產。”
“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抱著肚子在廁所哭了一整夜,怪自己沒用,沒保住她和阿澤的孩子。”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們結婚後的第一個孩子。
那天顧澤確實買回了蛋糕,笑得溫柔體貼。
可半夜我突然腹痛如絞,鮮血染紅了床單。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顧澤守著我,眼圈通紅地說:
“老婆,別難過,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那時候的我,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出軌了。
可笑我還因為沒了孩子自責,崩潰的哭了好幾天。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低下頭,借著清理傷口的動作,掩蓋住眼中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情緒。
“你......真厲害。”
我聲音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種地步。”
蘇小蔓顯然對我的恭維很受用,她得意地揚起下巴:
“你真沒見識,這才哪到哪?”
“第二次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