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宇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到了第二天上午。
所有人都在教室填誌願表,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我飄在講台上,兩條腿懸空晃蕩著。
林宇手裏攥著表,從第一排走下來,徑直停在最後一排我的座位前。
空蕩蕩的椅子,桌上還堆著沒做完的五三卷子。
他盯了兩秒,突然扯起嘴角。
“砰!”
他一腳踹翻了我的課桌。
書本、筆袋、卷子嘩啦啦砸了一地。
班裏瞬間沒聲了,所有人都轉過頭。
“還裝死?”林宇抬腳,踩在我的英語書上,用力碾了兩下,“行啊。既然她不要臉,我們幫她把垃圾清了。”
我低著頭,看著他發瘋。
沒有任何波動。
看他,就像在看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趙齊立馬湊了過來,蹲下身在一地狼藉裏翻找。
“宇哥,看這個。”趙齊從摔裂的抽屜裏掏出兩個白色塑料瓶。
沒有標簽,塑料殼磨得很舊。
他拔開塞子,倒出幾片白色的藥丸。
“天天上課當著你的麵吃維生素C。”趙齊陰陽怪氣地笑,藥片在手裏拋著玩,“裝什麼林黛玉呢?真以為捂著肚子咳嗽兩聲......”
“扔了。”林宇不耐煩地打斷他,看都沒看一眼,“反胃。”
趙齊拿著藥瓶直接走到教室後排的衛生角。
底下是個臟水桶。
“別說,這窮酸藥配臟水,絕配。”
手腕一翻。
“嘩啦。”
整整兩瓶藥片,全倒進了水桶裏。
水麵冒了幾個泡,藥片迅速溶解在汙水裏,化成白色的殘渣。
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了很久的錢,才找醫生開出來的最高級別強效阿片類止痛藥。
不吃,胃裏就像被絞肉機生生絞碎。
倒吧。
反正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林宇從褲兜裏摸出一疊疊好的A4紙,甩手拍在我的空椅子上。
《開除沈念學籍聯名信》。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按了紅手印的名字。
“窮生惡骨。”林宇指著那張紙,“偷班費,做人下作。”
“這種渣滓也配跟我們坐一個教室?”
“就是。”趙齊走回來,“幾千塊錢也偷,真夠惡心的。”
林宇雙手撐在旁邊的桌麵上,環視全班。
“今天這信直接遞到副校長辦公室,我爸蓋個章的事。”
“我要讓她這輩子的前途,徹底完蛋,滾去街上撿垃圾吧!”
前途?
我一個連明天都沒有的死人,還需要前途嗎?
就在這時。
“哐當——”
教室後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教導主任帶著兩個老師走進來,臉色鐵青。
他目光極其淩厲,掃過一地狼藉的課桌和臟水桶。
“林宇和趙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