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餓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沈淮安親自來了。
他踹開柴房門,身後跟著婆婆和穿著油膩道袍的中年男人。
這道士曾編說辭,讓沈淮安喝我的血升官發財。
沒人在乎我是死是活。
今天他帶著黃紙和朱砂進門表情十分鄭重。
沈淮安蹲在我麵前雙手撐膝,他眼裏帶著極度渴望的癲狂。
“朝廷空了個尚書侍郎的缺。”他搓手壓低聲音。
“我打聽過了,吏部已經擬了兩個人選。”
“一個是首輔的門生,一個是兵部尚書的女婿,輪不到我。”
“但如果再來一碗——”
“大少爺,”道士插嘴。
“之前用的是臂血,藥性有限,隻夠催個小運。”
“要爭侍郎這種大位,得用心頭血。”
他表情嚴肅:“心口正中,一寸深,一碗心頭血。”
“滴入符水,燒給文昌帝君,保大少爺三日之內必有喜訊。”
婆婆搓著手,“心頭血......會不會放死了?”
道士搖頭:“不礙事。這女人陰氣重,放多少都死不了。”
婆婆看向沈淮安咬緊牙關。
“那就放!為了我兒的前程,別說一碗心頭血,就算把她整個人煉了,我也舍得!”
沈淮安死死盯著我胸口位置猶豫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眼裏閃過一絲畏縮但很快消失。
他從道士手裏接過匕首,“按住她。”
兩個粗使婆子衝進來摁住我的肩膀和雙腿。
道士在我身上貼滿黃紙符咒念起經文。
婆婆捧著白瓷碗蹲在旁邊等接血。
匕首尖端抵上我左胸,沈淮安握刀的手發抖,深吸一口氣手腕下壓。
刃尖刺破皮肉,漆黑冷血噴湧而出,碗壁迅速結出白霜。
沈淮安瞳孔收縮,“怎麼是黑的?”
道士強自鎮定:“陰......陰血本就偏寒,不礙事!”
婆婆催促:“別管什麼顏色了,接滿了再說!”
大碗接滿後,沈淮安端著冒冷霧的心頭血雙手發抖。
我躺在地上偏頭看他,“這血太冷。”
我壓低聲音,“你就不怕——凍死嗎?”
沈淮安腳步停頓回頭看我,眼裏隻有對權勢的狂熱。
“瘋子說瘋話。”
他端著碗大步離開,柴房門再次關上。
黑暗中我胸口正以極快速度愈合,陰氣不斷填充身體。
原主皮囊所剩無幾,我借著這些陰血不斷凝實真身,收網時刻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