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半,皇宮。
金鑾殿內血腥氣衝天。
太子蕭弘率領著他以為“無敵”的私兵,控製住了趕來護駕的文武百官。
幾個不肯屈服的老臣倒在血泊裏。
父親趾高氣揚地站在龍椅旁,仿佛已經成了國丈。
而我的好妹妹,竟然已經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僭越的皇後鳳袍。
她那張總是裝作無辜的臉上,此刻全是得誌的猖狂。
“攝政王呢?”
蕭弘用帶血的劍指著大殿上瑟瑟發抖的群臣,狂妄大笑。
“他怕是早就成了縮頭烏龜!”
“今日,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們將得誌猖狂演繹到了極點。
宮門外的廝殺聲震天動地。
但僅僅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
外麵突然歸於死寂。
蕭弘嘴角的笑意無限放大。
估摸著,應當是他京郊大營的援軍到了。
他正欲張狂地宣布自己登基。
“砰——!”
厚重的金鑾殿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踹開。
狂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猛地灌入大殿。
蕭弘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被丟進殿內的,不是什麼捷報。
而是他引以為傲、用那份“絕版陣圖”日夜操練出來的精銳將領。
此刻,他們像死狗一樣,被攝政王的玄甲軍毫無尊嚴地擲在禦道上。
那套陣法確實精妙。
可罩門和死穴,早就被我改得千瘡百孔。
在玄甲軍的鐵蹄下,瞬間潰不成軍。
父親臉上的紅光褪盡,化為滿臉的呆滯,怕是如何都想不明白,他們的精妙計謀竟會被蕭鐸截斷。
庶妹更是猛地後退了一步,險些被繁複的鳳袍絆倒。
前一刻的狂喜,瞬間轉化為不可置信。
蕭鐸一身玄色暗紋蛟龍袍,從殿外的光影中緩步走入。
我並肩走在他的身側。
幾個朝臣如同看見了救世主,瘋狂叩首哭嚎。
“攝政王救命!”
“太子失心瘋了,意圖謀反啊!”
蕭鐸冷笑一聲。
含笑提著那把滴血的長劍上前。
蕭弘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本宮布下的天羅地網,你怎麼可能逃脫?!”
父親和庶妹更是驚恐萬狀。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本該死無葬身之地的我們,會如神兵天降。
蕭鐸沒有第一時間搭理太子,而是回首,目光落在我身上。
“王妃。”
他聲音低沉,低笑一聲:“想怎麼玩?”
我緩緩抬起眼。
目光掃過麵前抖成一團的蕭弘、庶妹,還有我那位自私貪婪的父親。
指尖輕輕撫過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我微笑著開口:
“王爺想要這江山。”
“而我,隻要他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