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屏熄滅,江斂青的眼神也變得暗淡無比。
她已經上床時,周初宴才剛剛回家。
他洗漱好,和往常一樣從身後緊緊抱住江斂青,好像是真的害怕失去她。
“別生氣了,我已經把她趕走了,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了,嗯?”
不出現在她的麵前,然後他們倆私下聯係,暗度陳倉嗎?
但這句話江斂青沒說出口,她再沒力氣糾纏了。
整夜心神不寧,第二天她還是起晚了,剛到公司,秘書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來。
“江總,今天早上周總沒去談合作,放了楊家的鴿子,楊總氣得說再也不合作了!”
“楊家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合作夥伴啊,在圈裏也有很大的影響力,要是真的不合作了,對公司影響不可估計啊!”
周初宴沒來?他那麼早就離開了家,沒來公司又去哪兒了?
江斂青擰緊眉頭,“我爸呢?”
“江董......江董他一早就被周總氣進醫院了。”
“什麼?”江斂青頓時大驚。
但公司上下現在隻有她,她必須保持理智,“我現在去找楊總。”
她立刻驅車去了楊家,好在北城這幾家人關係都不錯,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見她誠心來道了歉,也沒多為難。
隻說:“周初宴已經不是曾經的周初宴了,不是江家能駕馭得了的了。”
江斂青苦笑著點了點頭,回到車上準備去醫院,這才有時間聯係上了周初宴。
“你把楊總自己放在會議室等了你兩個小時,你知道這會對江家產生多大的影響嗎?”
可比周初宴的回答先來的,是蘇淺霜的聲音,“我是不是又打擾你工作了?”
周初宴先低聲安慰道:“沒有,你別多想。”
然後才回答她,“你不用擔心,就算楊家不合作了,我會補上江家的損失。”
“你在哪裏?”江斂青問出這句話時,一顆心都在牽動著疼。
周初宴一愣,隨即知道她已經聽見了,也沒有再隱瞞,“我在醫院,昨天孩子淋了很久的雨,發燒了。”
“我知道她昨天做得不對,但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實在忙不過來了才會給我打電話。”
“但你放心,我隻是來幫她,和她沒有其他關係,你可以來醫院查監控。”
話剛落,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哭聲,緊接著,就是一聲稚嫩的“爸爸”。
下一秒周初宴就掛了電話。
沒有其它關係?
江斂青自嘲的笑了笑,都已經是爸爸了,還能有什麼關係。
他的確不是曾經那個,很需要她的周初宴了。
她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匆匆趕到了醫院,確認父親隻是氣得血壓升高暈倒,多加休息就能康複之後,一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周初宴的電話也在此刻回了過來,“剛剛臨時有事,就先掛了。”
江斂青不想再聽那些拙劣的借口,“我爸是怎麼回事?”
那邊頓了頓,“早上我剛進公司,爸就罵我昨天給江家丟臉了,這些倒無所謂,可是他說,要你和我離婚。”
“所以我才說,既然已經把公司讓你接手了,就不要再插手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你懂我的,對嗎阿青?誰都不能讓你和我離婚,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你知道我愛你的。”
周初宴語氣平靜,似乎還是像以前一樣溫柔的訴說著愛意,但卻讓江斂青感到有些害怕。
愛她?所以把她爸氣進醫院?所以放任蘇淺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她麵前?
江斂青輕笑一聲,“你現在立刻過來,給我爸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