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宴清嶼的離開,屋內最後一絲光亮也跟著湮沒。
溫舒言蜷縮在角落裏,她死咬著唇,強迫自己不要害怕。
可是身體還是止不住得全身發抖。
她有夜盲症。
所以臨走時,宴清嶼特地讓人關掉了整個房間的電源。
他太知道溫舒言的每一個軟肋了。
江伽禾出現之前,這些軟肋,都曾是宴清嶼愛她的依據。
他從不讓她一個人睡覺,天黑之前一定會守在她的身邊;父母的每一個忌日,他可以推掉千萬合同去陪她在白公館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不喜歡的,討厭的,他連碰都不會碰,更不會讓它們出現在她眼前。
可現在,她曾無比信任袒露的軟肋,都變成了他手中的利劍,刺向了自己。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折射進來的時候,溫舒言已經困得眼皮打架。
即便床就在兩步之外,可她依舊蜷縮在地上沒有動。
江伽禾躺過的,她嫌臟!
整整三天,門窗被鎖死。
沒有電,沒有水和任何食物。
溫舒言餓得全身發軟,喉嚨幹澀到發不出任何聲音。
門外,下人端來食物給看守在門口保鏢。
“你們說宴先生是要帶著江小姐遠走高飛嗎?這幾天我一直看宴先生在清理東西,江小姐喜歡什麼,他就買什麼,那院子裏都快堆成山了。是不是以後都不回來了?”
“不會吧?那太太呢?就這麼一直關著?那江小姐臉根本就沒啥事,這幾天我去醫院送飯,她那臉白裏透紅,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這你還不懂?前幾天,宴先生不是還把白公館都燒了嗎?這明擺著就是想磨磨太太的性子,我們還是少議論這些吧......”
......
溫舒言癱軟在地上,明明三十多度的天,地板卻冰得她渾身發涼。
就為了磨她的性子,他拿著江伽禾當借口,斷水斷電關了她三天三夜。
她嘴角泛起苦笑,這就是她傾盡全力愛了五年的男人。
溫舒言啊溫舒言,你活該!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溫舒言是被架在臉上的一把刀驚醒的。
江伽禾半蹲在她麵前,似笑非笑得看著她。
“太太,這三天滋味感覺如何?”
溫舒言深吸一口氣,不想跟她硬碰硬。
她張口,聲音有氣無力,“我該受到的懲罰已經受了。宴清嶼要帶你走,我也同意了。江伽禾,你犯不著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江伽禾抵在她臉上的刀微微往裏麵懟了懟,一道血痕清晰出現。
“這三天,不過是前味菜。現在才是正常的懲罰!”
臉上傳來絲絲麻麻的刺痛,溫熱的血液順勢滴落,砸在江伽禾另一隻手握著的刀鞘上。
她呼吸一窒,整個人頭皮發麻。
“這東西......你哪裏來的!”
檀木裹漆,暗紋纏枝,這柄短刀,是溫舒言尋遍全國,特地找的一個老師傅打造出來的。
上麵每一個紋理設計,都是按照宴清嶼穿越帶過來的那柄,一比一複刻出來的。
他曾說過,那柄刀陪著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意義非凡。
所以遺失之後,溫舒言讓人造了一把一模一樣的送給他。
“這個啊......”江伽禾語氣輕慢,“清嶼說,你看到這個,就會想起當初的自己。”
“他說,他還是喜歡以前的你,特意讓我來提醒提醒你不要忘了來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