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時路?
溫舒言嘴角升起一抹譏誚。
如今和宴清嶼的那五年,在她這裏,不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汙點。
江伽禾低眸看著狼狽不堪的溫舒言,心中卻沒有一絲快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內心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不是靠著這張臉,她連宴清嶼的邊都靠不上。
想到這裏,江伽禾對溫舒言的嫉恨更深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
“溫舒言,憑什麼你處處壓我頭上?憑什麼我就隻能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你猜猜,如果你毀容了,清嶼對你,還能一如從前嗎?”
江伽禾麵目猙獰地越逼越近。
臉上清晰的金屬觸感讓溫舒言身體越發冰冷,她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搬出宴清嶼擋在前麵。
“江伽禾,你瘋了嗎!宴清嶼都不舍得傷我一分一毫,你敢動我,就不怕他生氣嗎?還是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認識不過一個月的你,棄我跟他五年的情分於不顧?”
“江伽禾,你最好冷靜想想!宴清嶼還在乎我,他絕不會任由你這麼來傷害我的!”
可江伽禾卻仿佛聽不到她的話似的,右手用力一劃。
劇烈的疼痛在溫舒言臉上四下擴散。
她疼得全身蜷縮在一起。
還沒等她緩過勁,眼看著江伽禾還要繼續。
她使勁推開麵前發瘋的女人,拚盡全力往門口跑去。
可是三天三夜的囚禁和斷食,站起身的那一秒,眼前驀然一陣發黑。
強烈的求生意誌,驅使著她按照記憶的方向跑。
直到她撞進一個熟悉的胸膛。
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緊緊拽著他,下意識開口求救。
聲音帶著沙啞和無助:“宴清嶼,江伽禾要殺我......你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嗎?你怎麼可以讓她這麼來羞辱我!你不能這麼對我!宴清嶼!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你就要拋棄自己的誓言嗎?”
饑餓和疼痛交織,讓她意識混亂,也麻痹了眼前的男人這段時間帶給她的背叛。
直到長久的沉默刺破眼前一絲黑暗。
宴清嶼的臉映入眼前。
她這才看清,他瞳孔中的興奮和欣喜。
“阿言,你誤會伽禾了。”
溫舒言茫然轉身看向身後的江伽禾,臉上刺痛感還在。
誤會在哪裏?
江伽禾褪去了剛剛的咄咄逼人,將帶血的短刀插.入刀鞘,低眉順眼地還給了宴清嶼。
宴清嶼眼神炙熱地一把將溫舒言擁入懷中。
那天溫舒言冷漠疏離的笑,膈應了他好幾天,如今終於心安了。
“阿言,伽禾說她有辦法讓我們回到從前,我還以為她是騙我的......”
“阿言,你知道我剛剛聽你說的話,心裏別提多高興。對不起,我那天太衝動了,我不應該動手打你......我隻是被你氣糊塗了,我以為伽禾的臉會因此毀容,也氣你一直不聽話,所以才沒有忍住......”
溫舒言怔怔看著他嘴裏崩出來的話。
每一個字都無比熟悉,但湊在一起,卻讓她感覺無比陌生又荒謬。
所以,就為了測試自己是否還在意他,在意這段五年的感情,不惜讓江伽禾來劃傷她的臉?
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
瘋子!
都是瘋子!
溫舒言想推開眼前的男人,可下一秒,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全身癱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