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舒言被幾個保鏢強勢帶到白公館,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她五歲那年,父親親手為她做的小木馬;十歲那年,母親為她親手縫製的小裙子;十八歲生日,跟家人一起拍的全家福......
所有承載著溫舒言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都在她眼前,一件件變成粉碎!
“不要!”
“都給我住手!”
“求求了......不要砸......”
溫舒言聲淚俱下地一遍遍哀求,想掙脫卻被人壓得死死的,完全動彈不得。
直到最後一把火,徹底將一切燃燒殆盡,那些保鏢才漸漸鬆了一些力氣。
溫舒言不顧一切地衝進去,哪怕帶出來一點點碎末,也可以當個念想......
“阿言!”
宴清嶼突然出現,一把將她攔在懷裏,落在她頭頂的掌心帶著一絲柔軟的心疼。
“沒了就沒了,等過幾天回了元啟朝,你想要什麼稀世珍寶,我都可以給你搜集來。阿言,你相信我,在那裏,沒有這些世俗道德的捆綁,你會比現在過得更開心!”
溫舒言停止了掙紮。
入眼處,隻剩一片灰燼。
她麻木得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帶著死氣沉沉的質問。
“那孩子死了嗎?”
宴清嶼眉眼蹙起,雖然很不滿意她的話,但知道她眼下心裏不舒服,便也沒跟她計較。
“沒事。隻是額頭破了一點皮,他身上不是血,隻是被潑的油漆。伽禾隻是太緊張孩子了,都是一場誤會。”
吼間一股苦澀翻湧而上,眼淚不受控製地再次奪眶而出。
誤會?油漆?
簡單四個字,卻讓她承受了如此大的代價。
宴清嶼,你口口聲聲的愛,原來如此涼薄!
溫舒言再次被宴清嶼帶回別墅。
還沒進門,便被頭上貼著創口貼的小安撞上。
“啪嗒——”
攝像機應聲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宴清嶼瞳孔收縮,下意識將忐忑不安的小安護在身後。
“阿言,小安還小,不是有意的。攝像機我們還可以再買,照片我還可以再拍,我們還有大把時間可以再留下一些珍貴的回憶,你不要......”
溫舒言雙眼無神地落在地上,聲音寡淡。
“沒關係。”
人都已經變心了,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
溫舒言的冷靜,讓宴清嶼感到意外,一股莫名的心悸猛然劃過心臟。
溫舒言沒理會他,隻想上樓回自己的房間,不想看到他們。
卻被江伽禾攔住。
她厲聲嗬斥躲在宴清嶼身後的小安:“還不過來給太太跪下認錯!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媽媽沒有教過你嗎?”
說著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她強勢地拉著小安,一起跪在了溫舒言的麵前。
“太太,小安雖然小,但這不是他逃避懲罰的理由。我身為他的母親,沒有教導好孩子,也有錯。”
“我知道這攝像機對你和清嶼來說,意義重大,不是簡單的金錢可以償還的。”江伽禾咬著唇,態度堅決,“為了彌補過錯,我自願帶著小安去祠堂罰跪一晚。”
宴清嶼不認同般阻止江伽禾,“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物件而已,什麼意義不意義的。你何必非要帶著孩子去受這個罪。”
溫舒言看向滿心滿眼都是心疼的宴清嶼。
想起早上他還將攝像機視若珍寶的樣子,自嘲般笑了起來。
在意時是寶貝,不在意時就是個不值錢的物件。
攝像機如此,對她,亦如此。
溫舒言冷眼看著惺惺作態,堅持要跪的江伽禾。
煩躁開口:“你想跪就跪,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