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舒言的妥協和退讓,讓宴清嶼解除了這段時間對她的監視。
但依舊沒有將她的身份證護照和銀行卡還給她。
“阿言,那個攝像機呢?我剛特地讓人備了二十塊電池,到時候一起帶回去。”
溫舒言愣了幾秒,還是起身找到攝像機遞給了宴清嶼。
原本平淡的表情在宴清嶼熟練按下開機鍵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出現鬆動。
這個攝像機,是她帶宴清嶼回來送給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宴清嶼很聰明,她隻教了兩遍,他就會了。
而裏麵,全都是宴清嶼趁她不注意偷拍的照片。
有她站在廚房裏為他做紅燒肉時候的溫馨,也有他們翻雲覆雨後她安然熟睡時候的側臉,還有她因為他多跟異性多說一句話時的吃醋小表情......
情意相濃時,他曾無數次撫摸她的眉眼,強勢融入她的身體。
“阿言,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可這份喜歡,也不過僅僅維持了五年。
如今,他說她刻薄,斤斤計較,不夠溫柔,方方麵麵被他拿來跟另外一個女人羞辱對比。
全然忘了自己五年來的誓言。
“阿言,你就沒有要帶過去的東西嗎?”
宴清嶼將攝像機仔細放進行李箱,扭頭伸手抱向溫舒言。
她不動聲色地偏身躲過,收斂起所有情緒。
違心說道:“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溫舒言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便猛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江伽禾滿臉淚痕地抱著渾身是血的兒子,“噗通”地一聲跪在溫舒言麵前。
聲嘶力竭地磕頭求饒:“宴太太,你讓人去砸花店,潑油漆,找記者堵我罵我是小三,我都沒有一句怨言,我可以承受你所有的怒氣......可小安他還是個孩子,他是無辜的啊,你怎麼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死手?”
柔弱無助的聲聲控訴,直接將溫舒言架在了幕後真凶的位置上。
宴清嶼一臉心疼地彎腰扶起江伽禾。
看向溫舒言的眼神,早沒了剛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溫舒言蹙眉:“不是我......”
“那還有誰?”宴清嶼壓抑著怒氣,冷眼一步步逼近她,“除了你,誰敢對伽禾他們有這麼大的敵意?除了你,誰會去欺負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子?”
溫舒言胸口發悶,聲音帶著憋屈和不服輸的倔強。
“我每天做什麼,吃什麼,跟誰見麵,說了幾句話,進廁所待了多久,都在你的監視之下,我怎麼去做這些事?”
“宴清嶼,是我做的,我認!不是我做的,也別想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宴清嶼眸中閃過一絲遲疑,剛想叫人去調查。
江伽禾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打破了他的理智。
“小安!清嶼,小安好像沒有呼吸了......怎麼辦?如果小安死了,我也不會在這世上獨活!”
一句話,徹底讓宴清嶼的思緒陷入穿越前,收到青梅竹馬自殺殉情的強烈愧疚中。
他一臉緊張地抱過孩子,耐心安撫江伽禾,“說什麼胡話!你放心,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們母子受到任何傷害。”
說完,他立馬吩咐司機趕往醫院。
臨走時,宴清嶼瞥向溫舒言,冷聲下令。
“阿言,你真的很不聽話!既然你這麼喜歡砸東西,那我今天給你砸個夠!”
“來人!帶太太去白公館好好發泄一下情緒,明天,我不想看到白公館有一件東西是完好的!”
溫舒言不敢置信地看著宴清嶼挺拔離開的背影。
她張了張嘴,想叫住他。
可喉嚨卻像是被人生生扼住,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白公館是她父母的故居。
這兩年來,公館裏麵的連個茶杯,她都不舍得碰一下。
如今為了給江伽禾出氣,他竟然拿她最珍貴的來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