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女人叫林曼,縣城供銷社主任的女兒。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這老宅的風水我相中了,蘇翠花,你搬出去。”
林曼剝開一塊巧克力的錫箔紙,隨手扔在地上。
“掃大街的工作我也給你找好了,算是對你的補償。”
王翠花在旁邊點頭哈腰,嗓子雖然啞了,但討好的神情快溢出來了。
她拉著林曼的手,一臉諂媚地比劃著。
大概意思是,隻要給錢,隨時把我掃地出門。
顧文傑湊在林曼身邊,語氣溫柔得滴水。
“曼曼,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事兒我做主。”
我抱著胳膊,看著這出蹩腳的戲。
“掃大街?林小姐這麼有心,不如自己去體驗體驗?”
林曼臉色一沉,猛地拍向桌子。
“給臉不要臉!你這種農村婦女,除了刨地還會幹什麼?”
“我這件的確良襯衫,你幹十年也買不起一根袖子!”
周圍的村民開始指指點點。
畢竟在大家眼裏,林曼是縣城來的金鳳凰。
我沒說話,隻是從懷裏掏出一塊邊角料。
那是昨天在集市上隨手撿的的確良碎布。
我盤腿坐在石階上,指尖翻飛。
沒有針線,我便以指為針,以妖力引線。
不到十分鐘,原本平平無奇的碎布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
每一片花瓣都像是活了過來,在陽光下泛著流光。
“這種繡工,你見過嗎?”
我把布花往桌上一甩。
圍觀的婦女們全湊了上來,驚歎聲此起彼伏。
“天呐,這比城裏賣的還要漂亮!”
“這襯衫要是繡上這個,那得賣多少錢啊?”
林曼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紫。
她引以為傲的縣城時髦,在我麵前成了粗製濫造的垃圾。
“你......你使詐!這種下三濫的東西,誰知道怎麼弄出來的!”
她氣急敗壞,抓起旁邊的茶水就往我臉上潑。
我側身閃過,手裏正好捏著一包剛摘的草藥粉。
那是山裏的鬼見愁,觸之即爛。
我反手一揚,白粉末全糊在了林曼那張塗滿脂粉的臉上。
“啊!我的臉!”
林曼尖叫起來,死命抓撓。
原本細滑的皮膚瞬間冒出一個個紅腫的膿包。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看你現在挺像癩蛤蟆的。”
我拍拍手上的殘渣,轉身就走。
顧文傑想追上來,卻被發瘋的林曼一把撓在臉上。
王翠花看著這一亂局,眼神陰狠地盯著我的背影。
她湊到顧文傑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顧文傑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即將待宰的牲口。
我知道,他們想把我賣了。
城裏的老鰥夫,據說玩死了好幾個老婆。
王翠花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我藥暈了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