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裏彌漫著一股奇怪的甜味。
顧文傑端著一碗紅糖水,破天荒地對我露出了笑臉。
“翠花,這兩天辛苦了,喝點糖水補補。”
他眼神閃爍,端碗的手指微微發顫。
王翠花躲在門縫後麵,那一臉褶子笑得像朵爛菊花。
我看著那碗水,裏麵泛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渾濁。
“文傑,你對我真好。”
我嗓音哀怨,眼眶瞬間紅了。
我接過碗,當著他的麵,一飲而盡。
顧文傑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不到三分鐘,我身子一歪,軟軟地倒在床上。
“藥效上來了!快,動作快點!”
王翠花破門而入,興奮得直跺腳。
“那老鰥夫的車就在後山等著呢,彩禮給了足足兩百塊!”
顧文傑看著我,眼裏閃過一抹狠色。
“蘇翠花,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安分。”
兩人合力把我抬上了一輛蒙著黑布的小推車。
但我沒感覺到顛簸,因為此時的我已經遁入虛空。
利用一點殘留的幻術,我把這兩個人的感官完全顛倒。
在他們眼裏,推車上躺著的是我。
但在那個色急的老鰥夫眼裏,送上門來的可是極品。
深夜,後山的小破屋裏傳來一聲驚喜的低吼。
“喲,還是一送送兩個,顧家真是大方啊!”
老鰥夫一把扯下黑布,甚至等不及關燈。
我披著顧文傑的大衣,坐在不遠處的樹杈上。
幻術維持不了太久,但足夠他們把戲演完。
次日清晨,陽光剛穿透薄霧。
我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頭發梳得順滑,慢悠悠地推開了那間破屋的門。
順便,我還扯開了嗓子,驚動了早起下地的村民。
“救命啊!我男人和婆婆不見啦!”
“是不是被拍花子的給抓走了啊!”
一群好事的村民立馬圍了過來。
我帶頭衝進那間透著腥臭味的小屋,一把掀開門簾。
“捉奸呐!”
屋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鰥夫正赤條條地壓在王翠花身上。
而旁邊的顧文傑,褲子提了一半,正一臉懵逼地揉著眼睛。
三人大眼瞪小眼,場麵極度混亂。
“顧文傑!你居然帶著你媽出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的眼神變得極度鄙夷。
顧文傑臉色由青轉白,渾身劇烈抖動。
“不是這樣的!是蘇翠花!是她陷害我們!”
他瘋了一樣想衝過來掐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手裏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折疊得整齊的紅紙。
我把它伸到旁邊的火盆上方,火苗舔著紙角。
“文傑,你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我語氣平靜,指尖微微鬆動。
“你要是再胡說,我就手滑了。”
顧文傑看著那張紙,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撲通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