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檀月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十萬兩,母妃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母妃理了理鬢角的步搖。
“內務府新進了一批珍珠,你姐姐最喜歡那些圓滾滾的東西,母妃打算全買下來給你姐姐鑲個床。”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把抓住母妃的胳膊。
“我不要,我睡木板床挺好的,別花那個冤枉錢!”
趙檀月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她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母妃,我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母妃臉色一變,立刻抽出手,冷哼一聲。
“不借就算了,承曜去把你舅舅叫來,讓他把軍餉再翻一倍,咱們自己買!”
我嚇的魂飛魄散。
軍餉再翻一倍,那大齊的國庫明天就得破產。
我猛的轉頭看向趙檀月,眼神裏充滿了渴求。
“妹妹你借吧,算我求你了,你借給她吧!”
趙檀月看著我,嚇的倒退兩步。
她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
“我借,我借還不行嗎!”
看著那厚厚一疊銀票落入母妃手裏,我心痛的無法呼吸。
這十萬兩,要是給我攢著生利息該多好啊。
趙檀月交出十萬兩銀票後,以為能在宮裏橫著走。
她覺得自己成了這個家的金主,理應得到最高的待遇。
結果第二天,她就發現事情不對勁。
母妃拿到銀票後,根本沒去買什麼珍珠。
她直接讓人換成了一車碎銀子,浩浩蕩蕩的拉去了冷宮。
“咱們微兒平日裏太摳門容易折福,本宮得替她多散散財,積點陰德。”
母妃站在冷宮門口,抓起一把把碎銀子往裏麵撒。
那些瘋瘋癲癲的太妃們搶成一團。
我在旁邊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飛出去,心都在滴血。
我蹲在地上,趁人不注意,偷偷撿起兩塊滾落到腳邊的碎銀,塞進鞋底。
趙檀月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氣的發抖。
“我的十萬兩,你們居然拿去打賞冷宮的瘋子!”
趙檀月徹底崩潰了她決定改變策略,她要把我逼瘋。
既然我摳門,她就毀掉我所有的東西。
趁著我不在,她帶著人闖進我的寢宮。
把我櫃子裏那幾件縫補過的舊衣服全翻了出來,拿剪刀絞成了碎片。
等我端著從禦膳房順來的半盆剩米飯回來時,滿地都是破布條。
趙檀月坐在椅子上,挑釁的看著我。
“哎呀姐姐對不住了,妹妹看這些破爛實在礙眼,就替你處理了,你不會生氣吧?”
我放下飯盆,麵無表情的走到那堆破布條前。
趙檀月以為我要發火,嘴角勾起笑容。
結果我蹲下身,把那些布條一根根撿起來,按照顏色長短分類放好。
“你懂什麼,”
我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叫物盡其用,紅色的布條可以搓成紅頭繩賣給浣衣局的宮女,一文錢兩根。”
“粗糙的麻布條可以編成拖把,內務府正缺這個,一把能賣五文錢。”
“至於這些碎布頭填進枕頭裏,又軟和又省了買棉花的錢。”
我熟練的把布條打結,搓成麻繩。
趙檀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我坐在地上幹活,眼神裏充滿了驚恐。
“你堂堂公主居然去賣這些低賤的東西?”
我翻了個白眼。
“公主怎麼了,公主不吃飯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你這種敗家子懂什麼。”
她不甘心,轉頭看到我洗臉用的破銅盆。
那是前朝留下來的老物件,底部都漏水了,我用黃泥糊著勉強在用。
趙檀月走過去,抬起腳狠狠一腳把銅盆踩扁了。
“我看你這個怎麼賣!”
我眼睛猛的一亮,扔下布條撲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把踩扁的銅盆抱在懷裏,激動的直搓手。
“太好了,我正愁怎麼把它弄碎呢!”
我抬頭看著趙檀月,眼神裏滿是感激。
“妹妹你力氣真大,這下我可以把它拿去小廚房融了,打成銅錢,少說能打出三十枚呢!”
趙檀月倒吸一口涼氣,直勾勾的看著我。
她連連後退,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瘋了,你真是個瘋子,你們全家都是瘋子!”
她捂著臉落荒而逃。